订单排到了复活节。」
帝都要黑,惠特比就磨黑。
海那边死一个人,这边的车床就多转一圈。
众人爬到顶,风忽然大了。
墓园铺在崖顶上,墓碑一排一排歪着,被几百年海风刮得字迹全平了。
再往里是修道院废墟,废墟西面新塌了一角,碎石堆得老高。
「十二月十六号那一炮。」哈维尔上校开口了。
「就打在那西门上。」
杰拉德走到李察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「等到点进去後你跟紧我,不要掉队。」
「溶洞里东西比通报上写的复杂,海瑟薇上次只探了前两百米。」
「两百米之後是什麽?」
「没人知道。」杰拉德把手套拉紧了。
「惠特比溶洞从一七六三年重新修缮到现在,每一次进去的队伍走的都只是前段。」
「封印显部在前两百米就能够到了,後面那一截从来没人下去过。」
「因为後面那一截才是蛇母的身体。」
海瑟薇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「前两百米是嗓子眼,後面是食道。」
凌晨三点四十,队伍在地窖最深处集合。
地窖角落有一口井,一股风从井口涌上来,带着说不清的甜腥。
菲利普斯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菸草盒,打开来里面却是干茶叶。
他捻了两片扔进嘴里嚼,又朝李察偏了偏头:「来两片?」
「茶叶生嚼?」
「嚼两片提神,比祷告管用。」
李察捻了两片,扔进嘴里,苦,涩,舌根发麻。
「确实管用。」
「我说什麽来着。」
科尔宾在前面举起了灯。
「下。」
石阶往下旋了大约六十级,再往下,人为凿出来的痕迹没有了。
乙炔灯黄光扫过的地方,李察看见了那些刮痕。
鳞状一片压着一片,从洞顶铺到脚底,和勘察笔记上写的一模一样。
在灵视里,那些鳞片一层一层地往下推,推到某一处停住,又缓缓往回缩。
李察的胃里翻了一下。
他在生物学挂图上学过这种现象,这属於是食道的蠕动。
队伍往下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李察最先听见一声很轻的响动,是烤箱门被拉开时的那种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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