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脚步声,趿着拖鞋在厨房地砖上走来走去。
「哥?」
李察站住了。
「哥,你回来了吗?」
每一个音节都对,那种带着一点鼻音、尾巴往上翘的语调。
妹妹在喊他的时候通常手上沾着面粉,脸蛋红扑扑的。
李察没有回头,脑子里那套守则已经自动转起来了。
听见叫名,别回头,别应。
他把嘴唇抿死了,右手准备去摸一下怀里的银戒指。
手刚抬起,科尔宾从前面转过身。
「这不是叫魂。」这位副教授舔了下乾裂的嘴唇。
「叫魂的要你开口,你应了它才吞得下你,所以那套规矩是闭嘴。」
他抬起手,往洞壁上虚虚指了一下。
「这一位是胃,一千二百年了,她吞的是死人咽下去的最後那一口气。」
「她不需要你配合,你活着的时候她够不着你,你死了那口气自然归她。」
「所以她不叫你也不劝你,根本不在乎你应不应。」
李察的手从银戒指上松开了。
「那我刚才听见的……」
科尔宾解释着:
「这地方的以太浓到能把你脑子里的东西翻出来播放。」
「像留声机。」菲利普斯嘟囔了一句。
科尔宾回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「比喻得不算差。」
李察的後背贴着洞壁,慢慢站直了。
布里斯顿现在凌晨四点,妹妹应该在睡觉,被子多半又蹬到了地上。
队伍继续往下,蒙塔古忽然按住自己耳朵。
又走了一段,他自己开口了。
「是我哥,他在喊我的教名,全家只有他这麽喊我。」
李察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「他上个月还在写信。」
李察想说点什麽,最後什麽也没说。
科尔宾在前面听见了:「那是你自己脑子里的。」
他重复了一遍那套话,和讲课差不多。
蒙塔古低下头:「那更糟。」
科尔宾想不通哪里更糟,他一生都在和文本打交道。
队伍又往下走了十分钟,声音密集起来了。
一个男人在数数,数的是船桨的拍子。
还有古盎格鲁语一段祷告,词根还没被诺曼人改造过。
一个女人在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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