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某个冬天,有个孩子在溶洞口附近玩耍,笑声回荡了几百年。
所有声音叠在一处,密到了每一个声音的边界都被挤没了。
它们变成了一面由声音砌成的、不断向前推进的墙。
哈维尔顶在了最前面,以太在身前撑开了一道金色光幕。
太阳传统猎手的光幕,在帷幕後能驱散暗域,在物质界就是一面纯粹的以太屏障。
声墙撞上光幕的时候,光幕往後凹了一截。
杰拉德站在哈维尔侧後方,随手摸出一把短匕,匕刃上刻着猎月传统的银符文。
他把短匕横在胸前,刃光一闪,银幕把声墙劈成了两半,打在了後面的洞壁上。
七张嘴全开的那一刻,帷幕翻了。
李察脚下的地面,成了头顶。
溶洞的穹顶,成了脚下。
原本挂在洞顶的钟乳石,一根一根变成倒悬的房屋。
渔民的石头小屋、修道院的尖顶、码头的仓库、教堂的钟楼……
整座惠特比,倒挂在头顶上。
不对,不只一座惠特比,十八世纪的渔村压着七世纪的修道院,维京人的木寨嵌进中世纪的石街。
所有时代的惠特比被这东西吞进肚子里,消化了一半又原样吐了出来。
倒悬的街道上,有人影在走。
有的穿着渔民的油布衣,有的披着修女的黑白长袍,有的裹着维京人的毛皮,腰上别着锈成一团的斧子。
他们在倒悬的城里走来走去,推开一扇又一扇倒悬的门,进一间又一间倒悬的屋。
他们不知道自己死了。
李察仰头看着那片倒悬的城镇,或者是俯视?
凝镜法的静水在他体表铺开,能清晰看见那些人影都在做着自己生前该做的事情。
有一个男孩在倒悬的街道上跑,跑过一栋又一栋倒挂的房子,推开每一扇门,冲进每一间空屋子喊。
「妈!」
他的声音在倒悬的城里荡开,撞在倒挂的墙上又弹回来。
「妈,你在哪?」
他推开下一扇门,屋里是空的,他又跑向下一栋。
海瑟薇在旁边解释。
「那孩子进来才十二天。」
「上个月镇上少了个学徒,家里报了失踪,说是掉海里了。」
「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肚子里了,这里面的人都不知道。」
蛇母最大的那颗脑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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