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了眼。
眼珠黄得发浊,瞳孔竖裂成一道刀口,剩下六颗头大小不一,全部环在它周围。
蛇母吸了一口气,整座倒悬的城因为那口气往开始剧烈晃动起来。
最大那颗头抬了起来,第一时间没有去看这些活人。
在它眼里,李察一行人和满洞的钟乳石一样是背景,和垫在世界底下的灰差不多。
它只盯着一个地方——头顶(脚底?)那道裂口。
裂口里正透进来一线活人世界的气息,它要往上爬。
「科尔宾,我们三个给你争时间。」
哈维尔上校把外套甩到了脚边:「你只管仪式。」
上校一发力,皮肤下血管透出金黄的光,一道一道从脖颈爬到手背。
光猛地炸开。
溶洞里没有天然光,这一刻,哈维尔站的那片地方却亮如白昼。
金光泼到了倒悬的街道上,还有蛇母那七颗头颅上。
蛇母的七颗头同时缩了一下,一千二百年活在无光溶洞深处,被这团光一照本能有些畏惧。
哈维尔踩着自己烧命换来的光,冲了上去。
他手里是一柄附魔战斧,以太顺着斧刃走。
劈下去的时候,那道太阳光被压成刃状的白,顺着斧子轨迹斩出去。
正正劈在蛇母最大那颗头的颈侧。
哢嚓一声,被她吞进去还没消化乾净的某个渔民的惨叫,顺着伤口飘进光里被烧化了。
蛇母吃痛,七颗头一齐朝哈维尔咬下来。
最大那颗因为颈部受了创,摆动速度慢了一些。
另外完好的六颗,从六个方向朝他合拢。
以太在蛇母行动间形成了狂暴的风流,死死锁住目标,不让其有躲闪机会。
就在哈维尔要被咬中的刹那,他背後洞壁上凭空浮出了一轮太阳。
李察的灵视一凛,没有去直视。
那明显不是哈维尔自己的力,这是顺着蒙塔古家那条家传术式的管道顶上来的。
那轮小太阳的光泼下来,整个空间的黑暗被烧退了。
七颗咬向哈维尔的蛇头,在光里看清了自己。
七颗头下是一条只剩一层皮的躯体,皮底下是空的。
一千二百年,她吞了那麽多声音和殁声,也在吞着自己。
被光照着,蛇母第一次看见了自己有多虚。
那一瞬的迟疑,够了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