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卖掉了大半了。
李察路过的时候,她习惯性地抬起头来吆喝:「先生,您要买一束吗?」
「你觉得我应该给谁?」
老妇人呆了一下,她卖了这麽多天的花,还真没人那麽问过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一篮白花。
「给今年回不来的人吧。」
李察想了想,虽然他家里目前没有人出事,但他还是摸出三便士买了一束。
他捧着那束白菊花走到河堤边,把它放在了栏杆下面。
雨还在慢慢下着,花瓣上很快沾满了水。
………………
到了3月份,雨比2月份下得更大了。
落在教学楼门前那几棵老梧桐树上,又把去年的枯叶一片一片地压进了泥土里,不断腐烂着。
哀悼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。
书店里面那些如何与亡者对话类似的书都被撤下去,换成了教区自己新印的追思诗集。
糖铺门口的队伍短了,做这些黑纱的生意也淡了。
这天李察从上午的仪式语课出来,就被收发处的人给叫住了。
他拿到了一封信。
厚厚的乳白信封,左下角压叠着橡叶徽记。
他走回教室,人已经走完了。
李察靠窗坐下把里面的火漆挑开,发现有两张纸。
第一张是通知他去年12月份投的那篇《我们的岛屿》主题徵文,已经入选了。
里面夹着50镑奖金的支票,还有一枚镀金徽章。
以及关於经帝国出版总署推荐後,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许可证明。
第二张纸就只有评审的附言了,上面写着。
「写岛屿的人,自己在海边站过。」
李察把纸叠好,夹进自己笔记本里。
这篇《我们的岛屿》主题徵文,他在去年12月份中左右写完。
那个时候他还没料到现在会有这样一个哀悼日,但隐隐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。
到了第二节课,费舍尔把一张份报纸拍在他的桌子上。
他的头上绷带早就拆了,那道粉红色的嫩疤还在额头上一跳一跳。
「威廉士,你藏得够深的。」他有些大惊小怪地说着。
李察低头看了一眼,那是《帝都晚邮》副刊上最上的一整栏,标题印得很大。
《记本年度青年徵文首奖,一位北方少年的哀恸预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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