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哀恸,又於哀恸的底色下埋下一层,天亮了人就回来了。」
「悲而不伤,哀而能起,这正是我们帝国子民在国难中最应该听到的一句话。」
李察读到这里才知道这篇东西为什麽会这麽火了。
不全因为写得好,发的这个时机也正好对得上。
几十万家庭刚刚为自家回不来的人低头哭泣,报纸上每天都是长长的阵亡名单。
这个悲怆的时代,需要一个能替他们哭的人,也需要一个擦乾眼泪站起来的人。
他这篇散文把这两样全部都占了。
当然不止文章本身,要真的是一个普通北方少年的徵文,写得再动人,也未必真的能获奖,还被捧到《帝都晚邮》的头版。
说白了还是要看背景。
李察把报纸叠好,还给了费舍尔。
费舍尔还在一边念叨着。
「你真的要出名了,威廉士。
不仅仅是我们这些小圈子里要出名,大街上可能有人都会聊到你。」
徵文火了後的第5天,世纪评论的主编给他发了一篇约稿函。
这《世纪评论》和那个《北方文学评论》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。
《世纪评论》这个档次,上流绅士和官员就会开始翻阅了。
主编在信里说得很客气,说他看了李察的那一篇徵文觉得写得不错,询问李察是否有意在本刊上开一个长期专栏。
题材不限、字数不限,稿酬从优。
李察觉得,从优的稿酬他要,但由此获得的名声和影响力他同样也要,两手都抓,两手都要硬。
《异闻辑》写给底层,《北方文学评论》写给中层,而《世纪评论》的读者是另一拨人。
他们在俱乐部的皮沙发里翻报纸,或者在内务院和陆军部里签字盖章。
这些人说一句话,就能让底下的一圈人跟着点头。
如果能够在这些人里让他们留下印象,甚至具备一定影响力,那李察未来的路也就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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