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都在烧。
这就是以太爆发吧?
科尔曼在军校里见到教官使用过,但他从来没在真实战场上见过。
少校周围空气被不断推得往外翻,那堵黄绿毒气墙涌到他面前,被砸出来一个凹口,但也只有他周身很小的一片。
不过总比自己强,他已经进入倒计时了。
鲍德温的声音穿过来:「都给我往南跑,沿交通壕跑!」
南边二里外已经开始起风了,科尔曼趴着断墙往那边看。
风从地面上凭空产生,几十道汇聚在一起,不断往北推去。
推的那面那堵毒气墙整个往上翻升。
有人在踏板上欢呼,但才欢呼到一半,就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那堵毒气墙被翻上去以後没有散开,它在半空中展开,展开得又薄又宽。
把原本8千米的正面铺成了足足十里方圆,然後重新往下压了下去,还比刚才变得更加均匀。
「刚才那风是分驻办的人干的。」
鲍德温从他旁边挤了过来,声音乾涩:「我就知道没这麽容易搞定。」
交通壕口那边有人在叫,科尔曼听出来那是谁。
就那个跑步的时候总把两条腿甩得太开的通信兵,前几天还在这里哭,用一张野战明信片把不需要的行一条一条划掉。
他把布往脸上按紧,开始吸气。
科尔曼又摸出了银针盒往自己身上紮了一针,延长自己的时间。
等他翻进下面交通壕里,已经被灌满了。
黄绿毒气在壕下堆积着,怼到膝盖这麽高後就一动不动。
他弯下腰在里面摸,摸到一只靴子,顺着靴子往上才能摸到人。
把那人扛起来往上拽,拽到壕沿的时候,肺那口气已经烧得和钉子在里面刮一样。
塔克在上面帮着他接,顺便计时。
「1:40!」他喊着,这是科尔曼的习惯。
科尔曼趴在沙袋上换气,换到第三口的时候,忍不住咳出一小块粉红出来。
然後他又义无反顾地转头冲了下去。
第二趟搬出来的是工兵。
那家夥一直吹嘘他们那边的狗有多大,坑挖得比谁都深。
但坑深的意思就是自己灌的也比谁都满。
科尔曼把他从坑里拖出来,发现那身体已经不再像正常人应该有的软度了,但他还是拖了上来。
拖上来也是白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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