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样,是哪一样?
那面水是他自己的水,水上映什麽,本来就该由他自己定。
李察闭上眼睛,把凝镜法压到最稳那条线上,开始往水面上写。
他写的是一份档案。
快要十八岁了,署名一年的从业者。
以太回路是家里传下来的,中人之资,只够撑五六道普通术式。
会一道石之覆甲,凝得不算厚;会一道月钉,准头一般。
呼吸法是今年才从变潮换过去的,微循环里还没理顺。
胸口挂着一件低阶奇物,以太浅得一眼见底。
最後他特地留了几处毛刺:
肋骨那里以太走得不太顺;有一条分支回路常年供应不足,末梢发暗……太乾净了没人信。
「再探一次。」
这一次影子读出来的是一个陌生人。
一个十七八岁、刚署名不久、底子平平、这两天还没睡好的古典学系预科生。
影子绕着他转了两圈,触须伸出来又缩回去,核心乱了好一阵才重新认出这是自己本体。
李察在心里跟它道了个歉,从暗格里摸出一小块碎料丢过去。
影子叼着走了,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接下来要验的,是以太层。
灵视看得见的可以骗,灵感摸到的也可以骗。
唯独以太层最难伪造,所以想探测自己的人,最信的就是这个。
李察把克拉拉给的那台拓片机从帆布包里取了出来。
他把那卷特制网格纸抽出,让影子再探测一次。
摇柄一转,凝液顺着银丝渗到纸背。
第一张是他先前那副空水面的成果。
纸上什麽都没有,白得乾乾净净。
而这台机器,拿去拓两千年前的碑石都能压出字来。
第二张是他编写完以後的,纸上出来了这样一份拓片:
回路几条分脉有一处走得别扭,末梢那一截发暗;
边角上一小团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,是那件低阶奇物。
李察把两张并排摆在灯下,觉得挑不出来什麽错。
【反射】这个进阶特质,他最初想的其实是把别人探过来的视线给弹回去,让对面吃点苦头。
但很快他就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蠢,尤其是在中低位阶的时候。
玛丽夫人才说过:如果对面看完觉得没什麽意思,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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