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一块土豆吃完,抬头看看别人碗里再切下一块。
旁边老妇人以为他吃不惯,一个劲儿地往他盘子里添。
「小先生,你们南边的人吃得有点少。」
「……不少了,我平时也就这样。」
麦克菲伊在旁边把汤碗端起来,喝了小半碗就很郑重地放下了。
凯萨琳坐在两个人中间,等到饭吃到一半才写了一行。
「你们两个装得还挺辛苦。」
中间有人提出要给客人再煮锅肉汤,麦克菲伊一口回绝。
「不用不用……我们这两天在路上吃得很饱了。」
老妇人明显认识麦克菲伊,还关心的问对方是不是身体出了什麽毛病。
教授只推说人年纪大了,吃不动了。
李察想着,这大概是自己认识这位教授以来听到的最大一句谎话。
饭後,八个女人把一卷刚下机的呢子抬进来,摊在一块长板上。
布是湿的,屋里立刻起了一股捂久了的骚气,李察忍住没去动鼻子。
「热水泡不出这个效果,得用别的。」
「……我闻出来了。」
「忍着,我们这一行比这难闻的多得是。」
麦克菲伊在他後面说:
「新织的呢子松,得泡透了捶,咱们明天的仪式也需要这个,好好看着。」
李察在旁边站着。
今晚这村子做的每件事,都是不知道多少代口口相传的。
还没开始捶布,有人就起了调,起调的是那个赶马车领他们来的姑娘。
她把孩子放在旁边的篮子里,自己坐在最外,唱完那一句另外七个人接了下去。
灵视下,李察看见了那层节拍。
这屋子里的以太原本是散的,八双手一落,整间屋子的以太被一层一层地往同一方向推。
李察想着自己运凝镜法,从起手压到那条线上,要走三到四个完整周期,走的时候一分神就散。
这八个人一边捶布一边说笑,捶到一半有个女人还回头骂了一句自家的狗。
节拍一下都没乱。
「她们唱的是什麽?」他低声问。
麦克菲伊靠在门框上,两条胳膊抱在胸前。
「唱一个女人在岸上等船。」
「船回来了吗?」
「这一支里没有回来。」
「下一支里回来了,回来的那个不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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