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纳斯扶着廊柱,血从面具裂缝里一滴滴往石阶上落。
玛尔斯握着那杆铁矛,矛尖朝下。
「达人不得直接下场。」他说。
「我知道。」马修把手插在口袋里,连头都没抬。
「规矩我比你熟,我年轻的时候就靠钻这些规则漏洞活命。」
它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条从台伯河尽头铺过来的路,跟着它往前铺。
「我这人不打架,只管路。」
李察脚底忽然一松,试着往前迈了一步。
迈出去距离比他自己预算远得多,人差点栽出去,扶住旁边断墙才站稳。
「路到了,力量就到了。」马修拍了拍手。
「你们打你们的,中间那一段归我。」
狄俄尼索斯把双耳杯从腰上解下来,往上一举。
「这一口,敬路修得好!」
他仰头灌了一大口,灌完打了个嗝,酒嗝在七丘之城里荡了一圈才散。
李察能看见脚下这座城的以太场。
原本把所有外来者往外推的巨口,此刻被人抬起来了。
迷宫传统的道理就是这样,凡有墙处,必有门。
玛尔斯把矛立起来,闭上眼睛。
「环於万城之始,与垣墙同基者。」
第一句落下的时候,东南方向那片黑暗里有人在犁地。
李察听见一头看不见的牛喘气,然後是犁头切进土里那种闷响。
「曾以一犁划尽生死疆界者。」
犁沟从东南绕过第一座丘,绕过羊圈和那截断了的水渠,最後经过台伯河的河口在西北合拢。
「血已成沟,骨已成垣,唯余界线永绕於世者。」
沟合上了。
李察身上那点松弛,当场就没了。
这一次城咬得更紧,他不得不把凝镜法压到第三个周期才把那口气理顺。
赫拉克勒斯手里的大棒又压手了。
「……我这棒子刚才明明是通的。」他闷闷地说。
「现在不通了。」马修站在原地没动。
那条从深界铺出来的路被沟顶了回去,退到城墙以外。
沟里那个声音开口了。
「小子,路走得挺远啊。」
「混口饭吃。」马修嬉皮笑脸。
「我这道沟,几百年从来没让人从上面跨过去。」
「那是他们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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