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邪物。
大怪虫就在自己面前,只隔着一层玻璃,倒影和本体在同一间棚子里。
倒影如果不在同一间棚子里呢?
一个人在别处的倒影——名片、照片、表格、名字,能不能行通?
而且要实验,就找个靶子。
不能是邪物,邪物太不稳定,验出来结果写不进论文,再去下薄弱点也麻烦。
也不能是活人本体,他害怕真的把人家给斩杀了。
最好是一样属於活人、但又不是活人本体的东西。
而且那个活人需要离足够远。
他削掉一笔以後,那个人不会死、不会残、不会因此丢了饭碗……顶多是这两天过不太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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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察把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想了大概三分钟,突然冒出来一个鬼点子。
诶,有了!
他把手伸进帆布包侧袋,摸出一枚铜印。
热那亚,圣洛伦佐街十一号二楼,来访者凭此入内。
「……对不住了,墨丘利前辈。」
他把铜印摆在桌子正中,摆完自己先绷不住了。
做学问,总有人先当那只被煮的青蛙。
李察先做好了准备工作。
他在铜印周围撒了两圈粗盐,这一步多半用不上,但唐纳那句「做我们这一行的最怕贪小便宜」这两天一直在他耳朵里转。
然後把维纳斯那面银镜立在铜印对面。
最後,他把霜枝匣子敞开摆在右手边,以防万一直接先封住。
做完准备工作,他把凝镜法压了下去。
八成,七成,六成,五成……三成。
墨丘利的这张名片,在他这面水里显出了层次。
最外面一层是铜本身,年份不长,只有二十年上下。
磨损集中在边角,大概是被人揣在口袋里跟金属异物挤在一起磨出来的。
以墨丘利的性格,应该是把这东西混在口袋的硬币里面了。
李察把静水再往里面贴上去。
这一贴他自己都有些惊讶,实在是太清楚了。
清楚到他几乎能闻见对方二楼办公室里的味道:墨水、旧地毯、还有一点海港上飘上来的柏油味。
「……这麽好读。」
他坐在桌前想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。
这枚印,本来就是那个人拿出来给人去读取的。
一张名片存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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