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工作都是自己亲自干。
李察过去想要帮忙:「我来帮您吧。」
白胡子馆长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。
「我就是找点事情做,在书房里看书太久身体都生锈。」
博物馆大门的台阶下,报童在雨里喊。
李察递了一便士过去,报纸接到手里就是软的。
头版是伊普尔以南某段的战报:
「低地泥泞,攻势暂缓。据前方通讯员称,我军阵地排水作业进展顺利。」
後面那一段被删了,留下一小块空白。
空白被排字工填了一则GG:治风湿的药水,三先令一瓶。
李察把报纸夹到腋下,往公共汽车站走。
论文的第五稿定在八月二十四号。
那天下午,麦克菲伊和莫蒂默难同时在皮特里大楼。
三楼那间办公室今年出了新毛病,靠窗那片墙皮起了泡在渗水。
莫蒂默让校工搬了只搪瓷盆去接,每天都倒两次水。
李察进门,发现那只盆里已经有小半盆水。
老教授坐在那把旧扶手椅里,正拿剪刀跟纸较劲。
「教授。」
「别过来,我这一张已经废了。」
李察走近了才看清:纸吸了潮软像布,剪刀一压就皱,剪出边全是毛的。
「……您这个笑话集。」
「今年编不下去了。」老教授把剪刀往膝上一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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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往年一年能剪两百条,今年剪一条要三分钟,剪完还要夹在书里压一夜。」
麦克菲伊坐在对面,两条胳膊抱在胸前。
「老莫,你这半个月没去钓鱼。」
「河涨水了。」
「往年涨水你也去。」
「……」莫蒂默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:「卖鱼那个老头也不出摊了。」
麦克菲伊哈哈大笑,整把椅子被他挤嘎吱响。
「所以你上礼拜那两条是哪来的?」
老教授也诚实:「中央大街那家铺子有,涨到了六便士一条。」
「河边只要四便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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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察在窗边那张桌子後面坐下来把稿子摊开,忍住了没笑。
麦克菲伊也讲起了自己外勤封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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