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想,”阿普继续说,“那条河没要我死,我就得活着。”
黑暗中,他听见琬帕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比我强。”她说,“我从没想过活着的事。从我知道那本日记开始,我就想着怎么把它传下去,怎么不让它断在我手里。至于我自己,好像没那么重要。”
阿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琬帕又说。
“什么不一样?”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阿普以为她睡着了。
然后她轻声说:“现在有人拉着我跑了。”
阿普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他想说什么,但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鸟叫。不是普通的鸟,是人学的鸟叫——很近,就在佛塔外面。
阿普猛地抓紧竹篙。琬帕也坐直了,手按在日记上。
那鸟叫又响了一声。然后是脚步声,踩着砖石,沙沙地响。
阿普屏住呼吸,握紧竹篙,慢慢站起来,贴着墙往门边挪。他探头往外看——
月光下,一个人影站在佛塔外面的空地上。那人穿着深色的布衣,戴着斗笠,背对着他,正在四处张望。
那人转过身来。
月光照亮了他的脸。眉骨上一道旧疤。
乃康。
阿普没有动。他不知道该不该出去。这个人上次给他地图,说是他父亲的朋友。但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?
乃康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甚兵卫的儿子,你要是还活着,就出来。我一个人来的。”
阿普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琬帕。她点点头。
他走出佛塔。
乃康看见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往他身后看了一眼——琬帕也出来了。
“跟我走。”乃康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日本町。”乃康说,“那里还有人。天亮之前,他们搜不到那里。”
阿普没有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乃康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道疤跟着动了动,显得有些狰狞。
“你父亲救过我。”他说,“三次。第一次是在日本,他把我从刀下救出来。第二次是在海上,船翻了,他把我从水里拖上来。第三次是在阿瑜陀耶,他替我挨了一刀,差点死掉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阿普。
“他临死前托我给你带话。那天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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