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白色的烟雾在冷空气里迅速散开。
“涨价。”赵山河吐出烟圈,把刚抽了一口的烟头扔在地上,用鞋底用力碾灭: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赵山河转过身,大步走向东厢房:“嘎子,把东厢房打开。”
二嘎子愣了一下,走过去拔下门鼻上的铁棍,用力推开厚重的木门。
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生皮子放久了的腥臭味瞬间扑面而来。
里面黑压压地堆着这两天收上来的次等皮子。
有的皮板发硬个头偏小,有的是夏天打的毛色稀疏,还有的是剥皮手艺不行划破了口子的残次品。
足足有三四千张,堆得像个小山包。
赵山河走到墙角,拎出一个洗衣服用的大号高脚木盆,哐当一声砸在院子正中间。
他拎起水桶,倒了大半盆井水。接着转身走进自己屋里,拎出一个灰布口袋。
他解开口袋,把里面白花花的芒硝粉末一股脑全倒进冷水里,抄起一根粗木棍用力搅匀。
水面迅速泛起一层浑浊的白色泡沫,散发出极其刺鼻的酸涩味。
“拿张灰鼠皮过来。要最小、最硬的那种。”赵山河扔下木棍。
二嘎子冲进厢房,在一堆废料里翻拉了几下,拽出一张只有巴掌大小、干瘪得像块硬纸板的废皮子递了过去。
赵山河接过皮子,眼都没眨,直接一把按进浑浊的芒硝水里。
足足泡了五分钟。
他伸手把皮子捞出来,浑浊的水滴顺着杂乱的皮毛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赵山河走到院墙边,拿过一个自制的扩板木架,把湿透发软的皮子套了上去。
“钉子,锤子。”赵山河伸出手。
二嘎子赶紧跑进工具棚,抓了一盒小洋钉和一把羊角铁锤递过去。
赵山河捏起一根钉子,死死按住皮子的一角,双手猛地发力往外死命一扯。
“当!”
一锤子重重砸下去,钉子直接将皮子的一角死死固定在木架上。
他抓住皮子的另一头,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,再次借着蛮力往外拉扯。
那张本来已经僵死的皮板,发出让人后槽牙发酸的纤维断裂声。
“当!”又是一锤子。
一扯,一拉,一钉。
赵山河动作没停,手里的铁锤上下翻飞。
几分钟后。
那张原本只有巴掌大、干瘪发硬的废皮子,被硬生生向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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