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交加的黑夜,两道刺眼的车灯蛮横地撕开风幕。
一辆军绿色的老款北京吉普在前面开路,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,甚至有些憋闷。
县拖拉机厂的厂长王建业舒适地靠在软皮座椅上,夹着一根带过滤嘴的红塔山,看着车外翻滚的白毛风有些出神。
副驾驶上,化肥厂的书记李跃进不停地搓着手,坐立难安。
“老王,你说咱们拉着后面那一卡车人去赵山河的大院,能行吗?”
李跃进终于还是忍不住了,声音里透着心虚,“真要是闹出什么群体流血事件,这责任谁担得起啊。”
王建业吐出一口青烟,不屑地笑了一声:“看你这小样。什么流血事件?赵山河是个聪明人,他敢冲着国营大厂的工人开枪?”
王建业掸了掸烟灰,眼神里透出极其轻蔑的傲慢:“还是说,他一个乡下倒腾皮子的盲流,敢拿土铳指着咱们这种挂着行政级别的国家干部?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那副泥腿子的贱骨头,扛不扛得住专政的铁拳!”
“我担心的不是他,是市里的李局长!”
李跃进急得直拍大腿:“赵山河现在是替李局长办事,给对岸苏联人收货的。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去砸盘子,李局长要是怪罪下来,咱们头上的乌纱帽还保得住吗?要不……咱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回去?回哪去?”
王建业收起笑容,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后面跟在风雪里的敞篷卡车,眼神瞬间变得老辣阴沉:“老李,你在这个位置上坐糊涂了吧。你搞清楚,今天晚上不是咱们带着工人去闹事,是工人群众带着咱们去讨公道。”
李跃进愣了一下:“嗯?”
王建业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烟灰,语气里全是冠冕堂皇的官腔:“赵山河拿高价收灰鼠,把咱们厂里的青壮年全勾引得旷工进山,生产线都停了,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挖社会主义墙角。工人群众自发组织起来,要去制止这种破坏行为。咱们作为厂领导,能看着不管吗?咱们是怕群众吃亏,这才跟过来维持秩序的。”
李跃进咽了口唾沫,还是觉得心里没底:“这套说辞……李局长能信?就算咱们今天以工人的名义闹一通,又能怎么样,无非是把人打了,货抢了。难不成我们还能把赵山河枪毙了?等咱们一走,他联合金万福和李局长报复我们,我们可就麻烦了。”
“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。”
王建业冷哼了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:“只要咱们今天让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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