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的痛心疾首:“老孙头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!他哭着跟我说:厂长,我老孙干了半辈子革命工作,从没给厂里添过一次麻烦,可我现在连家里老伴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了,连家里的米缸都见底了啊!”
“听到这话,我心如刀绞啊!”
王建业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老泪,声音嘶哑地咆哮:“把咱们国营厂的老工人逼到这个份上,我王建业作为一把手,要负主要责任!是我无能,没管理好这个厂子,没带大伙过上好日子,我对不起大家!”
说完,他猛地摘下头上的狗皮帽子,顶着零下三十度的狂风,极其郑重地对着这群工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全场死寂。
连最刺头的保卫科长都愣住了。
几个年轻工人的眼底泛起了泪花,刚才抱怨挨冻的怨气,瞬间变成了对厂长的感动和对自己穷困的委屈。
王建业直起腰,重新把帽子戴上。
刚刚还痛哭流涕的老眼,瞬间爆发出老辣阴狠的光芒。
“但我王建业负主要责任,就不代表没有别的老鼠屎在坏咱们的锅!为什么咱们前几个月还能勉强发齐工资,偏偏这个月彻底发不出来了?”
他猛地一挥手,直指靠山屯深处:“因为咱们县里,出现了一个明目张胆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坏分子!就是那个叫赵山河的人!”
人群立刻炸开了锅,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比刚才大了一倍。
“赵山河?那不是前阵子在高价收灰鼠皮的猎户吗?”
“对啊,我上礼拜还把我大舅哥打的皮子偷偷卖给他了,人家给钱痛快得很,咋成坏分子了?”
听着底下的议论,王建业冷笑一声,大声盖过了风雪:“看来你们有人还真把他当成了活菩萨!没错,此人原本就是靠山屯一个穷打猎的泥腿子,不知怎么攀上了关系,干起了倒卖给苏联人的黑市买卖!”
王建业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底下的工人:“他拿比供销社稍微高一点的价格,把你们大舅哥、二表哥辛辛苦苦打来的皮子骗到手里,转头就以十倍、几十倍的暴利卖给对岸的老毛子!他一个人赚得盆满钵满,在这穷山沟里盖起了气派的大砖楼,家里顿顿大鱼大肉,据说一天就要杀一头猪来挥霍!过着地主老财一样的日子!”
王建业猛地指向那些冻得哆嗦的工人:“可你们呢!你们在这儿跟着受穷挨冻,连口热棒子面粥都快喝不上了!”
刚才还在议论的工人们瞬间鸦雀无声了。几个人捏紧了冻僵的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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