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丹,嚼得慢,苦得皱眉。吴守朴这时候才从旗台下来,一路小跑过来,把敌传令旗往地上一插,喘着气说:“搞定了,哥。”
周守拙抬头,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你这身手,不去偷大户真是浪费。”
“我这是智取,懂不懂?”吴守朴坐到他旁边,从怀里摸出竹哨,擦了擦,“再说,我也没空手——缴获三面旗,外加独眼一条命,留着审。”
“审啥?”周守拙懒洋洋道,“问他为啥站那么高还被人摸上去?”
“问旗语规律,问营防布置,问粮草在哪。”吴守朴把哨子含嘴里,吹了声短调,“咱们下一步,不就得往里钻吗?”
周守拙没接话。他抬头看天,云缝更大了,阳光铺下来,照在战场上。焦土、断旗、尸体、俘虏,一切都在光里,清晰得刺眼。他忽然觉得累,不是身体,是魂。刚才烧阴风鬼那一口精血,抽得狠,现在太阳穴还在跳。
但他没说。
孙孝义走过来,在他面前停下。没问伤,没问累,只说:“还能战?”
周守拙抬眼,咧了下嘴:“你要我去烧下一个,我爬也爬过去。”
孙孝义点头,转身走向高台。
吴守朴站起身,拍了拍灰,把敌传令旗扛肩上,跟着走。林清轩落后半步,手仍搭在剑柄上。钱守静收好符具,默默跟上。赵守一在后阵交代完俘虏事宜,也追了过来。
六人重新聚在前沿。
孙孝义立于高台之下,手中握着敌军残旗,目光远眺敌营深处。那里炊烟未散,壁垒森然,但已不再是不可撼动的铁桶。他知道,今晚就能动手。
他回头,看吴守朴:“夜袭,你带路。”
吴守朴点头:“随时。”
“那就等天黑。”孙孝义说。
风又起,干净的风,带着焦土味,也带着一点活气。
吴守朴站在旗台之巅,手中握敌传令旗,衣角翻飞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,又抬头看向远方。敌营深处,一座粮草库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他把旗杆往地上一顿,稳稳插进沙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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