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无声。
里面是一片开阔地,东边是营帐区,西边是马厩,北角果然立着一座大库房,门是厚木加铁链,屋顶铺油布,防雨也防火。库门前有两人守着,背对大门,正在说话。
“你说今儿这乱,是不是茅山那帮杂毛干的?”
“谁知道,反正旗语乱了,左军打右军,中军没人管,老子差点被踩断腿。”
“听说前线三塔都丢了。”
“闭嘴吧你,别让上官听见。”
孙孝义做了个手势,林清轩会意,抽出短刃,猫腰靠近。她贴到一人背后,刀柄一撞后颈,那人闷哼一声,软倒。另一人刚回头,赵守一从阴影里冲出,一掌按在他嘴上,反手锁喉,慢慢放倒。两人拖到墙角,用破布塞嘴捆住手脚。
孙孝义走到库门前,伸手摸了摸铁链,粗如拇指,锁扣是新换的。他从怀里摸出短刃,刀尖插进铰链缝隙,轻轻撬动。指甲刮铁,发出极细微的“吱”声,像老鼠啃木头。他额上沁出汗,一滴顺着眉骨滑下,砸在锁上。铰链松了半寸。他又撬,动作更慢。终于,“咔”一声轻响,锁扣弹开。
林清轩上前,剑尖挑起门环,缓缓拉开。门轴干涩,但她控制着力道,只发出一丝摩擦音。门开半尺,一股干草与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孙孝义先进去。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但他能感觉到,空间极高,头顶是横梁,脚下是夯实的泥地。他摸出火把,递给钱守静。钱守静取出引炎膏,涂在火把头上,膏体遇空气后微微发红,像炭火将燃未燃。
“风。”孙孝义说。
周守拙靠在门边,闭眼掐诀,低声念咒。片刻,一股暗流自他掌心涌出,顺着门缝钻入库内。能听见干草堆簌簌作响,灰尘腾起。
孙孝义接过火把,深吸一口气,抬脚往里走。脚下踩着干草,发出轻微脆响。他走到最深处,找到一堆麦秆,中间夹着几卷油布。他蹲下,将火把轻轻放进去。
火把头一触油布,轰地一声,火焰腾起,像有人在黑暗里划了根火柴。火舌舔上横梁,顺着油布爬行,瞬间连成一片。热浪扑面,孙孝义后退两步,火光已映亮他半张脸。
“走!”他低喝。
六人迅速退出,关门,拉链复位,尽量还原。刚翻过栅栏,身后就传来“噼啪”声,接着是燃烧的爆裂音。火势蔓延极快,显然库内通风已被周守拙的禁咒打开,空气流动,火借风势,越烧越旺。
他们退回土丘后,伏地回望。只见粮草库屋顶先是冒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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