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汹涌而入,史看不清来人的脸,还没反应过来,冰冷的刀刃已经架在脖颈。
「壮士饶命,壮士饶命!」史吓色发白,不敢回头。
「我问,你答,每个问题超过两息,我就杀了你。」颜时序冷冷道,刀口往下一压。
痛感立刻袭来,史不敢低头,但能想到自己颈间流血的景象。
「我答,我答……」史感受到了胯间的湿润。
「你叫什麽名字。」
「史。」
「巡官是谁。」
「坊正李四。」
「是否有出卖同族。」
「……安敬胡,我把安敬胡酒後失言汇报给了巡官。昨日他死於缉事郎围杀。」
「你和安敬胡经常一起饮酒?」
「我与他交情泛泛。」
「交情泛泛为何一起饮酒。」
「漕运通畅後,往来东都的商队日益增多,我想求安敬胡介绍营生。」
「安敬胡酒後失言的原话。」
「等成照攻入东都,某便飞黄腾达了,再也不用做牙郎的生意,我的人脉都可交付於你。」
一番快问快答後,颜时序收刀归鞘,初步排除云朔钓鱼执法的可能。
人在快问快答时,说的往往都是真话。
因为真话不需要思考。
当然,只是回答简单的是与否,则另当别论,所以颜时序问的问题,都是侧面的。
这时,史战战兢兢地回头,认出了颜时序身上的公服,「长,长官是察事厅的?」
他紧绷的肩膀塌了下去,如释重负。
颜时序没有回答,转身离去,他要的信息已经。
走到门槛时,他似乎想起了什麽,回头问道:「那日去云来居饮酒,是你带他去的,还是他带你去?」
史愤愤道:「自然是他带我去的,云来居资费高昂,草民怎承受?他听说我要做东,便狮子大开口,引我去了云来居,真是贪厌,死不足惜。
「酒钱还是赊的,尉迟娘子豪爽大气,对苏特族人非常慷慨。」
颜时序往回走了两步,盯着史的眼睛:「安敬胡与尉迟娘子可相熟?」
史连连点头,不敢超过两息,语速飞快:「相熟相熟,那日尉迟娘子还入席陪了几杯酒。安敬胡常带客人光顾云来居,他垂涎尉迟娘子久矣。」
他语气酸溜溜的。
颜时序眯起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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