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衙的缉事郎们争着抢着要。」
……孔仲锐沉默几秒,话锋一转:「但话又说回来,南衙和北衙的矛盾,是家事。如今外敌当前,理当精诚合作。」
他大步走来,把足足十锭银子塞入袖中、怀中。
感受到沉甸甸的心意,再看颜时序,就觉小子也没那麽面目可憎了。
「有一名蜉蝣是苏特人,前段时间和安敬胡在云来居喝酒,安敬胡酒後失言,说成照攻入东都之日,便是他飞黄腾达之时。那蜉蝣上报给了巡官,巡官报给了衙门。」孔仲锐淡淡道:
「我们盯了安敬胡两日,昨日若不是你从中作梗,早就抓到细作了。」
颜时序追问道:「那个苏特人是谁?」
孔仲锐看他一眼:「这是另外的价钱。」
「十两?」
「一百两。」
你特麽想屁吃!颜时序差点撸袖子揍他,「我最多给你三两,一个蜉蝣而已,你要同意,三两银子明日我送来给你。」
孔仲锐不悦道:「你杀价太狠了,我对右丞的忠心,只值三两?三十两,一分都不能少。」
颜时序牵着马就走。
孔仲锐目光闪烁,喊住他:「三两就三两。」
颜时序顿足。
孔仲锐道:「那蜉蝣叫史,住在长寿坊,是一位牙郎。」
……
长寿坊。
史日晒三竿才起床,认认真真地洁净身体,在屋中点燃木炭,盘坐祈祷。
他年过四旬,眼袋浮肿,脸庞透着长期熬夜、终於留下的倦意与灰败。
史是一个赌徒,有了钱,不是花在胡姬酒肆,就是输在赌坊。
没钱了,就去南市、北市充当译人,帮胡人商队介绍铺子销货,赚一笔佣金。
除了牙郎的生意外,他还是察事厅的一名蜉蝣,月钱一百文,有时候运气好,打探到有用情报,还能再笔赏赐。
若是输光了钱,又没能等到察事厅的工钱,他还兼职小偷小摸。
史是虔诚的火神信众,他坚信只要赌前祈祷,火神就能保佑他赌运昌隆。
他前几日一笔赏金,足足三百文,扭头就跑赌场输光了。
史痛定思痛,认为是当日没有向火神祈祷,才导致自己时运不
他近来天天祈祷,就等着赚到一笔钱,然後去赌坊大杀四方。
祈祷接近尾声,板门突然被人踹开,一道身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入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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