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皮毛泛起微红,胸膛起伏了几下,四蹄在泥地里躁动地刨动,但眼眶未见赤红崩裂,耳背也没有僵立倒竖。
老汉把耳朵贴在马腹听了片刻,抬头冲屈灵均点头:“气血走得顺,心跳虽快,没乱!可以上道!”
“开桩!试去程!”年轻药师提声喊道。
一名试骑军卒翻身上鞍,双腿猛夹马腹:“驾!”
栗色马长嘶一声,扬蹄冲出凉棚,沿着西郊压实的官道一路疾驰。
官道两侧每隔五里立着一名执旗哨兵。校场哨塔上的铜刻滴漏水珠声声下坠,负责掐算的录事官目光盯着水运刻度,炭笔停在纸面。
比往常更早,远处的旗手便打出了第一道回讯的青旗。
“报——”
哨塔上的录事官揉了揉眼睛,再次核对滴漏,扯着嗓子冲凉棚高呼:“快了!同样的去程,比寻常凡马快了不少!我核过了,没记错!”
凉棚里顿时有了响动。
年轻药师快步跨出遮棚,迎到校场边沿,伸长脖子望向官道尽头。
方才在纸上反复推演的增幅,此刻变成了飞扬的尘土与实打实的计时。
几位同伴也围到了案前,话声密了起来:
“撤掉燥烈药料果然是对的!”
“这一段官道都能省下这么些工夫,若再把温养的配比调稳,路程拉长些……”
年轻药师听着同伴的议论,嘴角浮起笑意。
他抹了把额上的汗,正想向屈灵均禀报,却见屈灵均依旧立在案前,神色未动。
“不急着高兴。”屈灵均的语气依旧沉稳,“方才不过是去程。马是给人骑的,得把人送过去,还能接得回来。看回程。”
年轻药师神情一敛,躬身应道:“是,看回程。”
他吐了口气,重新望向官道。心跳依旧快着,但心里总算有了底。第一道关闯过去了,第二版应当能稳住。
两刻钟后,官道尽头扬起了归途的土尘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传回。然而落在众人耳中,这蹄声发散凌乱,带着明显的拖沓。
“吁——”
还未进校场的白灰界线,马背上的试骑军卒便主动收紧了缰绳,口中连声安抚,将奔马生生压成了慢跑,最后成了颠簸的小步。
老养马人脸上的笑容收住了。他大步迎出栅栏,隔着十几步远,耳中便钻进粗重干瘪的喘息,喉咙深处透着急促的咔咔异响。
“收缰!别催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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