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挥臂大喊,“翻身下来,牵着走,万万莫再催它!”
骑卒翻身下马,抹了把额角的虚汗:“把式,不成……过了折返点才五里,马腿就开始发虚发飘。后半截全是硬撑,若不压着速度,方才拐弯处就得栽倒。”
养马人强笑道:“还算能接受吧?毕竟也是安全回来了。”
骑卒闻言,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嗯了一声。
很快,战马被牵入凉棚一侧的歇马圈。
可刚一停步,栗色马的四腿便打起晃来,两只前膝向下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它垂着脑袋,大团白沫顺着嘴角淌落,胸腹起伏剧烈,周身汗水淋漓,浸透了马鞍。
!!
周边人立刻眉头一跳。
几名年轻药师原本还想上前说一句“许是路上灌了风”,可当老汉端来温盐水与切碎的甜草,战马连眼皮都不抬、舌头僵得卷不动水时,众人便把话咽了回去。
过了整整两刻钟,战马依旧虚倚着木栏,四蹄虚浮,站立不稳。
屈灵均步入圈内,伸手按了按战马的后胯与脊背,翻看了眼睑与齿龈,随即转身吩咐:
“叫停今日所有加试。这匹马交由养马人细看,用温汤擦身裹毯,今夜每隔半个时辰查一次脉象与进食。”
“是。”老汉神色凝重地应下。
屈灵均回到长案前,拿起记录纸。
去程那一行写着优异的成绩;而归程一栏,被朱笔画了道折断的线,底下注着“步虚、喘急、力竭不食”。
凉棚里静了下来。
先前热烈的议论散了个干净,只剩冷风掀动草棚边角的微响。
年轻药师站在案边,盯着那两行字。屈灵均并未出言责斥,可这般落差落下来,比挨一顿训斥更沉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将案角原本写好的“初具成效、拟定可用”那页草签揭了下来,捏成一团压在掌心。
“府主……”
他抬起头,声音带着沙哑:
“跑出去是快了,回不来,还是没用。”
屈灵均看了他一眼,神色平和下来:
“能自己看明白这一点,便没白费这几日的熬煎。
主公要的是能巡防、能增援、能在危急时刻保全军卒性命的脚力。
战阵之上,去程快了些,回程把马跑废在荒原乱石里,那是把将士送进敌人的刀口之下。
凡马筋骨有其底线。
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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