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长庚应了一声。
他刚要转身出去安排,窗外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朗笑声:
“什么事,惹得荷花夫人如此动怒?”
门帘一挑,王一摇着扇子走了进来。
他怀里抱着那只猎犬大小的灰鼠,灰鼠的尾巴懒洋洋地垂在他臂弯上,两颗门牙露在外面,像是在笑。
手腕上还缠着一条碧绿的蛇,蛇身只有拇指粗,鳞片细密如织,贴着皮肤微微收缩,宛如一只活的碧玉镯子。
金荷花看到他,脸色倒缓了缓,扯出一个笑:“你来了?坐。”
王一也不客气,大喇喇在她对面坐下,把灰鼠往膝头上一放。
他顿了顿,笑意收了几分,难得地正经起来:
“夫人,我思前想后,觉得有一件事,还是告诉您一声比较好。”
金荷花眉头一挑。
“昨晚在青槐里动手的时候,那个叫凌央央的丫头,身手不一般。”
王一继续说,“听荷花夫人之前的意思,是觉得此人没什么。”
“可依我昨天所看到的,那几个人,似乎都听她号令。”
金荷花刚从厉长庚手上接过一盏新茶,听到这,不由停下饮茶的动作。
她若不一般,七哥怎么会没看出来?
而且慕白也跟她打过交道,还跟她一起下过井下,怎么会半点没有觉察?
金荷花看向王一:“你若有这怀疑,刚才怎么不说?”
王一笑嘻嘻的,换了个姿势,把灰鼠往怀里搂了搂:
“刚才听夫人和七太爷说起鬼参的事,一时高兴,就给忘了。”
金荷花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那目光很沉,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王一迎着那道目光,神色坦然,嘴角的笑意半分不减。金荷花并不满意这个说法。
这个王一,年纪轻轻,身上就养了好几只地仙——
灰鼠、翠蛇,据说还有两个小东西藏在暗处,算是他隐藏的杀手锏。
本事是有的,可性情滑不留手,像条泥鳅,不好拿捏。
但——总归还是个得用的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金荷花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,
“鬼参的事,你跟着七哥去,好好看,好好学。
北条那边,再厉害,也终归不是我们华国人。
有些事,他能做;有些事,还得靠咱们自己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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