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你个马!”
下到后来,那动静就大了。
“哎哎哎!落子无悔大丈夫!你刚才明明把炮放这儿了,怎么又拿回去了?”苏璃一把按住老坎伦那只肥猪手。
“我手滑!手滑不行啊?”老坎伦脸红脖子粗,“再说我那是试探,试探懂不懂?兵法里叫虚晃一枪!”
“虚你大爷。”苏璃把棋子抢回来,重重地拍在棋盘上,“你要是再悔棋,这盘肉我就端走了。”
一听要端肉,老坎伦立马老实了。
“行行行,你厉害,你说了算。”老坎伦嘟囔着,端起酒杯灌了一口,“也不知道你这脑子咋长的,这玩意儿弯弯绕绕的,比杀猪难多了。”
苏璃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看着棋盘上的楚河汉界。
这方寸之间,也是个战场。
只不过这里死的是木头疙瘩,不用流血,也不用发那张白纸黑字的通知书。
两人下了五六盘,互有输赢。
当然,大部分时候是苏璃赢,偶尔输一把那是为了哄这老东西开心,免得他不玩了。
夜深了。
月亮爬上了树梢,把院子照得惨白。
老坎伦喝得有点多了,舌头开始打结。
“苏璃啊……”老坎伦打了个酒嗝,那张油腻的脸上泛着红光,“你说……这日子过得真快啊。一眨眼,咱俩都半截身子入土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璃捏着一枚棋子,看着上面的“卒”。
这卒子,只能进,不能退。过了河,就是个死。
“我家那混小子,虽然笨了点,但对娜娜那是真心实意。”老坎伦絮絮叨叨地说,“我就盼着……盼着他俩能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孙子。到时候……嗝……到时候我就把这杀猪的手艺传给他。”
说到这儿,老坎伦忽然停住了。
他那双被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,偷偷瞄了苏璃一眼。
“你也别太难受。”老坎伦伸出那只油乎乎的大手,拍了拍苏璃的肩膀,“小锤那孩子……吉人自有天相。说不定哪天……哪天就骑着大马回来了呢。”
苏璃的手顿了一下。
其实全村人都知道,苏小锤回不来了。十五年了,就算是去这大陆最南边也该走个来回了。
但没人当着苏璃的面说破。
这是一种残忍的默契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璃把棋子放下,端起酒杯跟老坎伦碰了一下,“我不难受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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