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影,哪一日不是把头悬在刀口上?这海运能成,难道不是大哥一卷卷翻前朝旧档,好不容易才修复出前明郑和宝船的设计图?还有,还有这皇位——”
“够了!”
衍知一声喝止,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二哥,你逾矩了。”
这一句像是兜头浇下来一盆冰水。
年羹尧嘴唇动了动,神色却仍不服,竟还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我又不会真的谋反。我又不是不知道,这江山说到底,将来还是咱们弘𬀩的。那太后宝座,哥哥也敢用命跟你保证,除了你无人能坐。既如此,我行事张狂了些,又有何妨?”
衍知听到这里,反倒一点点静了下来。
“我自然知道哥哥对我的心意。”
“也知道年家会是我此生最坚固的后盾。”
“可是哥哥。”她望着他,尽量说得平缓,诚恳,试图动之以情:“你这样做,折辱的不只是大清皇帝,更是我的丈夫,是你的妹夫,是你外甥的父亲。”
“我不愿他为难,也不愿你自掘坟墓。”
“若真到了那一日,我自然不会让他伤你。可同样的,我也决不允许你伤他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已很轻了。
“若哥哥当真心疼我,还认我这个妹妹,往后行事,便千万要有分寸。”
“否则,不如今日就断个一干二净。”
她自然知道,纵使年羹尧狂傲到天上去,只要弘𬀩还在,只要她还在,就永不可能谋反。
可这世上,终究不是凭心意行事的。
年羹尧再不收敛,不约束底下人,任由把柄和辫子被人拿去做文章,不止他自己危险,连带着她这个皇后,和弘𬀩,也会被连累。
所以此话虽重,衍知却不得不说。
年羹尧极其自负,并不觉得自己一手提拔的亲信能够背叛他,反噬他。所以与他单单晓之以理是行不通的。
她只能以情字做挟。
赌的,是年世兰记忆中,那个永远以她为先,以她为重的二哥。
可她没想到的是,等她话音落下,年羹尧竟久久没有出声。
再抬头时,他眼睛都红了。
他看着她,声音很低:“我自是认你这个妹妹的。”
“你放心,二哥知道了。往后绝不再犯。”
说完,他几乎是立刻便转身告退。
那脚步竟有些乱,像是再多待一刻,便会在她面前失态似的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