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却只垂眸看着手中礼单,始终没有接话。
盛紘顿了顿,又继续劝道:“再说了,依儿子愚见,这件事也未必全然是坏事。那三娘子的确是个好的,可也太好了,您没看连官家都动了心,封后诏书已下,她很快便是皇后娘娘了,儿子哪有那等福气和本事,与天子相争?若与……若与再不济,也是和三娘子一母同胞的姐姐啊。”
盛紘压低了声音,却压不住满满的雀跃:“我朝对外戚,素来宽厚。”
徐氏轻轻笑了一声。
盛紘心头一震,当即闭了嘴。
徐氏看着他,明明,明明脸上还是少年人的清俊温良,谁能想到,骨子里却已将前程、姻亲、富贵和权势,都算得清清楚楚呢。
她忽然觉得疲惫。
很疲惫。
甚至连训斥都懒得。
“下去吧。”
盛紘迟疑了一下:“母亲……”
“放心。如你所说,这门婚事是御赐的。给我一万个胆子,我也不敢抗旨。明日便过定,将婚事彻底定下来。”
盛紘这才彻底放了心。
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“儿子告退。”
等他退出去,屋里便静了下来。
徐氏坐着没动,脸色晦涩莫名。
房妈妈站在旁边,心里酸得厉害,缓缓上前,替她续了一杯热茶。
“姑娘可是后悔了?”
徐氏眼睫微微一动。
许久,她才抬眸看向房妈妈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倦与苦涩。
“后悔有什么用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这世上最没用的,就是后悔。”
“这条路再长,再难,也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她垂下眼,轻轻笑了一声,声音空寂得很:“反正在这世上,我再没有什么可惦记的了。”
房妈妈听得眼睛一红,蹲下身来,一把握住她的手:“姑娘!”
“姑娘该知,既入穷巷,就该及时掉头的道理!哪怕眼下掉不了头,也没有明知前头是条死路,立着厚厚一堵墙,还非要冲上去撞个头破血流的道理啊!”
徐氏怔住。
房妈妈豁出去道:“您性子天生就倔,认定的事,十匹马都拉不回头,甚至旁人越是劝阻,您越要拧着来,证明自己是对的。因此这些年来,奴婢从来都是死死地忍着,不敢多说,多劝一个字!”
“可奴婢今日实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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