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安被贬岭南后,都水监少监的位子空了不到半月,新官便上任了。
赵文渊。
此人四十出头,面白微须,说话慢条斯理,见人先笑,笑时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,看上去和善可亲,像个慈祥的长辈。
他到任的第一天,便来了李琚的值房。
“李谒者,久仰久仰。”赵文渊拱手,笑容满面,“早就听说都水监有个少年英才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李琚起身还礼:“赵少监过奖。属下才疏学浅,不敢当。”
“哎,谦虚了。”赵文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亲热得像在跟自己子侄说话,“你黎阳的事、漕运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年纪轻轻,有此作为,难得。往后你我共事,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李琚面上恭敬,心中却微微一沉。
这笑,太满了。
赵文渊走后,杜忱从隔壁进来,将门掩上。
“谒者,此人不可信。”
李琚看着他: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“笑不及眼。”杜忱道,“李子雄的人。”
李琚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。
次日,韦匡伯的人传了消息来。只有几个字——“小心赵文渊。”
李琚将字条焚了,坐在案后,沉默良久。
赵文渊到任后,表面上一团和气,背地里却不动声色地在各处安插人手。
先是仓曹。一个姓刘的主事调来,说是“协助李谒者核账”。
此人做事一板一眼,挑不出错,但每笔账都要反复核对,拖慢了整个流程。
接着是码头。赵文渊以“加强管理”为由,派了一个姓周的监丞常驻洛阳码头。
此人到任后,每日在码头上转悠,见谁都笑呵呵的,但王逾说,他手下的兄弟被问了好几次话——“你们李谒者平时都让你们干什么?护漕队的账目谁在管?”
再是河堤营。赵文渊以“轮调”为名,往河堤营塞了五个小吏,分散在各段。
张义说,这几个人干活不出力,但嘴皮子利索,动不动就跟民夫说“你们李谒者克扣你们粮饷”之类的话。
护漕队也没能幸免。赵文渊以“补充兵员”为由,调了二十个新兵进来。王逾查了一下,这些人以前都在别的营混过,有一个还因斗殴被记过。
李琚一一听着,面色如常。
“先不动。”他道,“盯紧了,等他们出格。”
王逾憋了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