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吴建国被请到中央纪委喝茶了。第三次电话,赵正阳在秦省的那七条线全部断了。第四次电话,秦省交通系统涉案的四十七个人,抓了三十九个,还有八个在逃。第五次电话,在逃的八个抓了七个,还有一个在境外,正在协调遣返。
陆沉听着电话,没有说话。陆沉不需要说话,陆沉只需要知道,真相正在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。
秦省的案子结案那天,陆沉站在项目组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北京。夏天的北京很热,阳光很烈,把长安街烤得发白。陆沉看着那片白光,想起了省城的梧桐树。梧桐树的叶子应该绿了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陆沉已经半年没有回省城了。不是不想回,是没时间。天网平台在迭代,数据在增加,预警在更新。每一天都有新的线索,每一天都有新的案件。陆沉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,哪有时间回省城。
林知夏走到陆沉身边。“陆哥,秦省的案子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高兴?”
“高兴。但案子结了,不代表腐败没了。新的腐败还会冒出来,新的案子还会出现。深潜者不能停。”
林知夏看着陆沉。“陆哥,你什么时候回省城?”
“不知道。等天网平台稳定了,再说。”
“陆哥,你不想档案管理科吗?”
陆沉沉默了片刻。“想。但想也没用。回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回不去?”
“不是回不去。是不能回。这里需要我。”
林知夏没有说话。林知夏只是站在陆沉身边,看着窗外的北京。
傍晚,陆沉一个人坐在桌前。台灯亮着,面前摊着天网平台的最新预警报告。预警报告是林知夏写的,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。陆沉不需要看报告,那些数字都在陆沉脑子里。但陆沉还是认真地看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不是工作需要,是习惯。在档案管理科养成的习惯,改不掉。
陆沉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——“刘志远”。不是秦省的那个刘建国,不是吴建国,是刘志远。香港的那个刘志远,周系的白手套。刘志远的名字出现在天网平台的预警里,不是因为刘志远自己出事了,是因为跟刘志远有关联的一家公司出事了。那家公司在西南某省中标了一个高速公路项目,中标价明显高于市场价。天网平台自动标注了异常,把刘志远的名字关联到了这个项目上。
陆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刘志远。香港。周系。赵正阳。一条线,从香港到秦省到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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