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陆沉以为秦省的案子结了,这条线就断了。但线没断,线只是绕了一个弯,绕到了西南某省。陆沉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线索,在“刘志远”下面画了一条红线。红线从香港出发,经过秦省,经过北京,现在延伸到西南。深潜者的灯,跟着红线走。红线到哪,灯就到哪。
陆沉拿起手机,给王副主任发了一条消息。“王主任,刘志远的名字在天网平台出现了。西南某省的高速公路项目。建议关注。”
王副主任的回复很快。“收到。转给专案组。”
陆沉放下手机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天快黑了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长安街上的车流像一条金色的河。陆沉看着那条河,想起了深潜局的梧桐树。梧桐树的叶子应该绿了,在晚风中沙沙作响。陆沉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那种声音了。在北京,听到的是汽车的喇叭声、地铁的轰鸣声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。听不到风吹梧桐叶的声音,听不到档案管理科走廊里的脚步声,听不到老刘翻卷宗的沙沙声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特别行动处的群消息。秦墨发了一张照片,是深潜局大院里的梧桐树,叶子绿得发亮。秦墨说,“梧桐树绿了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赵铁军发了一张照片,是省城的天,很蓝,云很白。赵铁军说,“省城天气好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林知夏发了一张照片,是北京的天,也很蓝。林知夏说,“北京天气也好。但陆哥在加班。”
孙小北发了一张照片,是中央纪委办公楼门口的牌子。孙小北说,“陆哥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陆沉看着那些照片,沉默了很久。陆沉打了一行字——“我会回来的。”又删掉了。又打了一行——“谢谢你们。”又删掉了。最后只发了一个字。“在。”
秦墨回复了一个“嗯”。赵铁军发了一个“”。林知夏发了一个“泪奔”的表情。孙小北发了一个“抱抱”的表情。
陆沉把手机放进口袋,转过身,走回桌前,坐下。台灯的光照在纸页上,把那些字照得很清楚。陆沉拿起笔,翻开笔记本,在“刘志远”下面又加了一行字——“西南某省,高速公路项目。异常指数百分之八十一。需要关注。”
陆沉看着那行字,想起了自己在档案管理科的那些日子。那些日子很暗,但陆沉的心里有光。那光不是来自台灯,是来自真相。真相在卷宗里,在那些被遗忘的纸页上。现在,真相在天网平台的预警里,在那些闪烁的红点上。陆沉从省城到北京,从纸质卷宗到电子数据,从档案管理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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