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全部。是关联。哪些案子之间有关联,哪些案子指向同一个人,哪些案子的手法相似。这些,都在我脑子里。”
赵磊没有再问。赵磊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工位,但赵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四十七页编号上。赵磊突然想起自己刚毕业时读过的一篇论文,讲的是“负数据”的概念——那些不存在的数据,有时候比存在的数据更有价值。赵磊当时觉得那篇论文太抽象,现在赵磊看着陆沉的背影,突然觉得那个概念变得具体了。
下午,技术团队召开例会。陈正华坐在长条桌的一端,面前摊着项目进度报告。赵磊汇报了本周的工作——算法优化、数据清洗、接口调试。陈正华听完点了点头。
“各位,还有什么问题?”
陆沉举手了。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陆沉很少在技术团队的例会上发言,每次发言都会引起争议。
“陈组长,我申请调阅近二十年全国各地‘证据不足’的腐败举报案卷宗数据。”
赵磊皱起眉头。“陆沉同志,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。那些数据不是结构化数据,大部分是扫描件和图片,系统无法直接分析。而且,那些案子的结论是‘证据不足’,说明没有实质问题。把它们纳入系统,只会增加噪音。”
陆沉看着赵磊。“赵磊同志,你说的‘噪音’,可能是金矿。”
赵磊的表情有些僵硬。“金矿?陆沉同志,你的意思是,那些‘证据不足’的案子里藏着没有被发现的腐败?”
“不是藏着。是被掩盖了。”
陆沉站起来,走到显示屏前面。陆沉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翻开某一页。笔记本上写着一行字——2009年,林水县教育局案,证据不足。2015年,林水县专项资金审计异常案,证据不足。2024年,林水县教育局案,证据不足。三个案子,同一个地区,同一个领域,同一个手法,同一个结论——“证据不足”。显示屏上,陆沉用激光笔圈出了那三行字。
“这不是噪音。这是信号。三次‘证据不足’,指向同一个腐败网络。郑维国、梁劲松、洪庆生、秦怀远。这些名字,你们都听说过。这些案子,就是天网平台应该预警但没有预警的。因为天网平台看不到‘证据不足’背后的东西。”
赵磊沉默了片刻。“陆沉同志,你说得对。但这只是一个案例。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案例,就把九千八百个‘证据不足’的案子全部纳入系统。系统资源有限,处理这些非结构化数据的成本太高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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