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全部纳入。”陆沉说,“只需要纳入那些‘异常’的‘证据不足’。某个地区‘证据不足’比例异常高,某个办案人‘证据不足’比例异常高,某个涉案人多次被举报但每次都‘证据不足’。这些异常,不是噪音,是信号。”
陈正华放下手中的笔。“陆沉同志,你说的‘异常’,怎么量化?”
“用历史数据做对比。全国平均‘证据不足’比例是多少?各省平均是多少?各市平均是多少?偏离平均值两个标准差以上的,就是异常。”
赵磊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这个思路可行。我们可以用统计学方法,计算每个地区、每个办案人的‘证据不足’比例偏离度。偏离度高的,系统自动标注为**险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。“对。但这只是第一步。标注出异常,不代表找到了腐败。还需要人工复核——调阅卷宗,分析关联。”
陈正华看着赵磊。“赵磊,你觉得呢?”
赵磊想了想。“技术上可以实现。我们需要调阅近二十年的‘证据不足’案卷宗数据,建立偏离度模型。工作量不小,但可以做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数据调阅和清洗,大概两周。模型开发和测试,大概一个月。”
陈正华转向陆沉。“陆沉同志,你觉得呢?”
“可以。但调阅数据的时候,不要只调电子版。纸质卷宗也要看。”
赵磊皱起眉头。“纸质卷宗?全国各地的纸质卷宗?我们不可能全部调阅。”
“不需要全部。只需要那些偏离度高的。偏离度高的地区、偏离度高的办案人、偏离度高的涉案人。他们的卷宗,需要调阅原件。”
陈正华沉默了片刻。“好。就这么办。赵磊,你负责技术实现。陆沉,你负责方向判断。需要调阅的卷宗,你来指定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。
赵磊没有说话。赵磊回到工位,打开电脑,开始查询“证据不足”案卷宗的数据接口。工作量很大——近二十年,全国各省,九千八百多个案子。光是数据清洗,就要花不少时间。但赵磊突然觉得,这个工作很有意义。赵磊以前只关注“存在”的数据,现在赵磊开始关注“缺失”的数据。缺失的数据里,藏着被掩盖的真相。
傍晚,陆沉一个人坐在工位上。台灯亮着,面前摊着那四十七页编号。陆沉拿起笔,在第一页上画了一个圈。圈里是一个编号——2012-0347。某省某市,某国企改制案,举报人称国有资产被侵吞,调查结论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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