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回又是啥废纸?”
马宝华嘴张了张,没答上来。
他也不敢再磨了。
鲁科长说天亮前三件事都得办利索,他这件最要紧,办砸了,那张二十块钱“保管补助”的字条还压在鲁大有抽屉里呢。
“孙师傅,对不住了啊!”
马宝华一咬牙,肩膀一沉,把麻袋往炉口硬怼。
老孙头没想到他真敢动手,扔了锹就上去拽麻袋。
“你干啥!撒手!”
“你撒手!”
“这是我的炉子!”
两人一个往里塞,一个往外拽,麻袋在炉口来回晃。
炉膛里的火正旺,麻袋一角刚蹭进去,“呼”地一下就窜起了火苗。
马宝华一看着了,反倒松了半口气。
“着了着了!”
“孙师傅你撒手,烧了就完了!”
说完,他直接转身就走了。
他没想到的是,老孙头压根就没撒手。
他抬起穿着翻毛大头鞋的右脚,冲着麻袋底下就是一脚。
麻袋带着火从炉口滚了出来,在水泥地上蹦了两下,停在煤堆边上。
随后,老孙头抄起墙角的水桶,一桶凉水兜头浇在麻袋上。
“刺啦”一声,白烟直往房梁上蹿。
火灭了。
麻袋一角烧出个焦黑的窟窿,湿淋淋的,冒着烟,一股子糊味。
“啥东西啊这是?废纸,看着不像。”
老孙头有些疑惑。
“算了,明儿天亮,我找葛厂长问问,后勤科的废纸为啥得半夜扛到锅炉房来,还非得往我炉膛里塞。”
“葛厂长要是说不清,我就找下午拉煤来的那位刘老板问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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