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前,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,村里人说起某某女人不正经,她也会跟着撇嘴。
那时候她觉得,那种女人就是不要脸,就是下贱,就是活该被人看不起。
现在她成了那种女人。但她不觉得自己不要脸,不觉得自己下贱。她只是觉得累。累到不想挣扎了,累到想随便找个人依靠一下,哪怕那个人是周五金。
可她不能依靠周五金。周五金不是依靠,他是陷阱。他一步一步地挖坑,一步一步地引她往里跳。
从牌桌上的十三幺,到那张光盘,到那些照片,到“拉客”。下一步是什么?她不敢想。
韦红霞在厨房的地上坐了很久,久到酒劲上来,头开始发晕。她扶着墙站起来,走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
镜子里的女人满脸通红,眼睛充血,嘴唇上还有干了的血迹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想起刘平奎今天下午说的那句话:“少打点牌,省点钱。我这个病……药不能停。”
药不能停,钱不够,周五金有钱。
韦红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那个念头很小,像一颗种子,但她知道,这颗种子一旦种下去,就会生根发芽,长成一棵她砍不断的树。
她关掉水龙头,擦干脸,走出厨房。路过堂屋的时候,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十一点了。她在周五金家待了不到一个小时,但感觉像过了一辈子。
她走进卧室,脱掉衣服,在刘平奎身边躺下来。
刘平奎没有翻身,也没有说话。他的呼吸还是那么轻,轻到韦红霞有时候要凑近才能确定他还活着。
韦红霞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比以前更长了一些,从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,像一条黑色的蛇。
她盯着那条裂缝,一直到天亮。
天亮的时候,韦红霞的眼皮终于撑不住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知道被刘平奎的咳嗽声吵醒时,太阳已经照到了床尾。
刘平奎趴在床沿上咳,脸涨得通红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韦红霞翻身起来,给他倒了一杯水,拍着他的背,等那阵咳嗽过去。
“今天去镇上拿药吧,”刘平奎喝了口水,声音像破了的风箱,“药快没了。”
韦红霞嗯了一声,去厨房煮粥。
粥煮好的时候,她盛了两碗,端到堂屋里。刘平奎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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