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信封塞进裤兜里,低着头,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啥时候去?”
“不急。”周五金重新坐下来,端起茶杯。
“桂兰姐,我先跟你说明白。这个活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。澡堂子那边要求高,客人更要求高。你要是不愿意,或者干到一半反悔了,定金不退,明白吗?”
孙桂兰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”周五金喝了一口茶,“这种事不能往外说。你跟谁都不能说,你娘家人不能知道,你男人不能知道,你娃也不能知道。你要是说出去了,不光你干不成,红霞姐和我都得跟着倒霉。你明白吗?”
孙桂兰又点了点头。
周五金满意地笑了,转向韦红霞:“红霞姐,你带桂兰姐去里屋坐坐,我打个电话,安排一下明天的事。”
韦红霞站起来,带着孙桂兰走进了旁边的房间。
那是一间小卧室,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屋子里光线昏暗。两个女人在床沿上坐下来,谁都没有说话。
隔壁传来周五金打电话的声音,声音不大,断断续续的,听不太清,只偶尔能听到几个词——“明天下午”“两个人”“新货”。
新货。
这个词像一把刀,扎进了韦红霞的心里。
她看了一眼孙桂兰,孙桂兰正低着头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攥着那个装钱的信封,指节发白。她的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这个女人比韦红霞想象的能忍。
“桂兰,”韦红霞开口了,“你要是后悔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孙桂兰抬起头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韦红霞从未见过的神情。不是感激,不是怨恨,是一种认命后的平静,像一潭死水。
“红霞姐,”她说,“我不后悔。我娃下学期的学费还差一千二,我不干这个,你说我去哪里弄这一千二?跟男人借?借了拿啥还?拿身子还?”
韦红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孙桂兰说的话,每一句都是她自己走过的路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通向哪里——通向王老三家的沙发,通向李瘸子家的床,通向周五金家的红色绳子,通向一个再也洗不干净的身体。
但她没有资格劝孙桂兰回头,因为是她把孙桂兰带到这里来的。
周五金打完电话,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车钥匙:“明天下午两点,我开车来接你们,去镇上看看场子。红霞姐,你也去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