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平奎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呼吸声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。韦红霞趴在他身边,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,听着他的呼吸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窗外的天彻底黑了,月亮还没有出来,院子里一片漆黑。
那棵枣树在夜风中微微摇晃,发出细细的、沙沙的声音,像是在低语,又像是在叹息。
刘平奎睡着之后,韦红霞在床边坐了很久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她要凑到跟前才能确定他还在。
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,感受着那微弱的起伏,一下,一下,像一只快要停摆的钟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,她没看。又震了,还是没看。第三次震动的时候,她走到堂屋里,掏出手机。
周五金发了三条消息。
“红霞姐,今天怎么没来?客人等了你一个小时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六个人,今天只来了三个,你还不来,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?”
“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完,你拉来的那几个女人抽成也没结。你想撂挑子?”
韦红霞看着这三条消息,一个字都没回。她把手机扣在桌上,去厨房给刘平奎熬药。
药罐子放在炉子上,火苗舔着罐底,药汤咕嘟咕嘟地冒泡,苦味弥漫了整个厨房。
她站在炉子旁边,看着那团蓝色的火苗,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想。
药熬好了,她端到卧室。刘平奎还在睡,她不忍心叫醒他,把药放在床头柜上,用碗扣着保温。
手机又震了。这回不是消息,是电话。周五金打来的。
韦红霞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,接了。
“韦红霞,你什么意思?”周五金的声音很大,带着怒气,“我跟你说话你当耳旁风是吧?你今天为什么没来?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钱吗?”
韦红霞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,你今天不来,明天也得来。你欠我的钱,一分都不能少。还有你拉来的那几个女人,她们的抽成你还没给我结。你要是敢跑,我就把你那些照片发到网上去,发到你们村每一个人的手机上。你不是要脸吗?我让你连皮都没有。”
韦红霞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:“周五金,我男人快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但只顿了一秒钟。
“你男人死不死关我什么事?”周五金的声音更冷了,“我跟你做的是生意,不是慈善。你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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