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刘家湾村口。韦红霞下了车,周五金从车窗里探出头来,叫住了她。
“红霞姐,”他的声音难得的认真,“你男人……还好吧?”
韦红霞回过头看了他一眼。月光下,周五金脸上的创可贴和纱布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不太好。”她说。
周五金沉默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“需要钱的话,跟我说。”
韦红霞没有回答,转身走进了村子。
她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院子里很黑,堂屋的灯没开,卧室里透出一点微光——那是她走之前留给刘平奎的小夜灯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,刘平奎没有睡,他靠在床头,眼睛看着门口,像是在等她。
“平奎?你咋还没睡?”韦红霞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来。
“睡不着。”刘平奎的声音很轻,“红霞,你去哪了?”
韦红霞顿了一下,然后说:“去镇上买了点药。”
刘平奎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让韦红霞心虚。
她知道他不信,但她不知道他信什么、不信什么。
他从来不问,她也从来不解释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、却怎么也捅不破的东西。
“红霞,”刘平奎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你的头发白了好多。”
韦红霞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。她不知道自己的头发白了,她没有照镜子的习惯,也没有心思照镜子。
她每天起床就是做饭、喂药、接客、算账、睡觉,周而复始,像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圆。
“没事,白就白了。”韦红霞笑了笑,“反正也没人看。”
刘平奎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脸上,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。
他的手指很凉,凉得像秋天的河水。
“我看。”他说。
韦红霞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趴在刘平奎的肩头,哭得很轻,很克制,怕声音太大吵到他。
刘平奎的手慢慢地拍着她的后背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红霞,”他说,“小杰今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韦红霞猛地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他打电话了?他说啥了?他在哪?”
“他说他在广东,在一个电子厂上班,包吃包住,一个月三千多。”刘平奎的声音很平,但韦红霞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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