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光秃秃的,一片叶子都没有了,但它的根还扎在土里,等着来年的春天。
韦红霞靠在门框上,闭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。但她知道,只要活着,就要等下去。
等儿子回来,等日子好起来,等心里的那个洞一点一点地填上。
哪怕永远填不上,她也要等。
刘平奎走后的第一个月,赵大彪几乎天天来。
他每天傍晚准时出现在院门口,有时候拎着一袋水果,有时候提着一块肉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带一双手。
来了就干活,劈柴、扫院子、修那扇掉了漆的铁门。干完活就坐在堂屋里,跟韦红霞说几句话,说完了就走,从不留宿。
“红霞姐,你一个人,有什么事就叫我。”他每次都这么说。
韦红霞每次都回:“知道了。”
但赵大彪说的“一个人”,和韦红霞理解的“一个人”,不是一回事。
赵大彪说的是“你一个人过日子不方便,我来帮你”。
韦红霞听出来的是“你一个人,我娶你”。她不是装糊涂,是真没那个心思。
刘平奎才走了一个月,她连他的遗像都还没看够,哪有心思想别的?
第三十七天,赵大彪在院子里劈柴。劈了半人高的一摞,码得整整齐齐,靠在墙根。
他擦了擦汗,走到韦红霞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对银镯子。
“红霞姐,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脸涨得通红,“这是我妈给我的。她说让我给我媳妇。我……我想给你。”
韦红霞看着那对银镯子,看了好一会儿。镯子很旧了,银面发乌,上面刻着龙凤花纹,是那种老式的样式。
她伸手摸了摸,手指碰到冰凉的银面,像碰到了赵大彪那颗滚烫的心。
“大彪,”她把红布包推回去,“我不能要。”
“为啥?”赵大彪的声音有些急了,“平奎哥走之前跟我说了,让我照顾你。他同意的。”
韦红霞摇了摇头:“大彪,不是平奎同不同意的事,是我自己不想。我现在心里只有两件事——等小杰回来。把欠你的钱还清。别的事,我啥都不想。”
赵大彪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韦红霞没有躲,迎着他的目光,让他看清楚自己眼里的东西。那里面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不容置疑的拒绝。
赵大彪把红布包收回口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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