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霞姐,明天还来不?”李瘸子问。
韦红霞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来。
“来。”
她走回家,推开门,院子里黑漆漆的,枣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像一摊墨迹。
走进堂屋,先给刘平奎上了香,然后去厨房煮了一碗面。面煮好了,她端到堂屋里,坐在刘平奎的遗像旁边,一口一口地吃。
“平奎,”她边吃边说,“我今天去打牌了,输了八十。你别怪我,我就是太闷了。”
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,不说话。
“小杰还是没消息。我明天去镇上再给他寄封信,虽然不知道地址写哪儿,但邮局的人说了,只要有个大概的地方,他们帮忙转。我就写东莞,写电子厂,万一他能收到呢。”
她说完,把面汤也喝完了,洗了碗,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日子又回到了从前。
不对,比从前更空。
从前至少还有个刘平奎在家,虽然病着,但喘气还在,心跳还在,她回来的时候,屋里是有人的。
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只有一张遗像,一个空荡荡的院子,一棵光秃秃的枣树,和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的手机。
韦红霞又开始每天往牌桌上跑。
上午一场,下午一场,有时候晚上还有一场。她输多赢少,口袋里的钱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漏出去。
赵大彪给她的钱,刘平奎剩下的药费,孙桂兰还的那几百块,一点点地填进了牌桌上的无底洞。
她知道不该这样。
每次输完钱,回家给刘平奎上香的时候,她都会在心里骂自己一句:“韦红霞,你又犯贱了。”
但第二天,听到麻将牌哗啦啦的声音,她的手又开始痒,心又开始飘,两条腿不听使唤地往王老三家走。
她跟自己说:反正也没什么盼头了。小杰不回来,她一个人,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打打牌,输点钱,至少还能听见人声,还能有人说说话。
周五金看在眼里,也不催她去接客了。
他算过账,韦红霞现在虽然不接客,但打牌也是要花钱的,她输光了,早晚还得来找他。他不急,他等着。
赵大彪也看在眼里。他每次来,看见韦红霞不在家,就知道她去了王老三家。
他不去找她,也不说她,只是把劈好的柴码整齐,把院子扫干净,把鸡喂了,然后坐在门口等她回来。
有一回,韦红霞输了三百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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