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发出了一个沙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音节。
“水。”
赵大彪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他跑去厨房倒了一碗温水,回来扶她坐起来,一勺一勺地喂她。
她喝得很慢,每一口都要咽很久,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喝了半碗水,摇了摇头,又躺下了。
赵大彪帮她盖好被子,把窗帘拉严实,然后去厨房熬了一锅粥。
粥熬好了,他端到床边,喂她吃了小半碗。她吃得很慢,但总算吃了。
吃完之后她的脸色好了一些,不是那种死灰色的白了,有了一点人气。
赵大彪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没有说话。她的手很凉,他的也很凉,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,谁也暖不了谁,但谁也没有松开。
之后,韦红霞开始慢慢恢复。她下床,洗脸,换衣服,给刘平奎上香。
她做这些事的时候面无表情,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机器,每个零件都在运转,但整台机器已经没有了灵魂。
赵大彪每天来,做饭、打扫、喂鸡,做完这些事就在堂屋里坐一会儿,不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
两个人像两块石头,并排放在一起,谁也不碰谁,谁也不硌谁。
老陈的两千块,韦红霞存了起来。王老三的五百块赌债,她用身子抵了。周五金的客人,她重新开始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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