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好几次。
赵大彪重新熬了浆糊,帮她贴上去,用手掌把红纸按得服服帖帖,然后退后一步看了看。
“歪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歪。”韦红霞说。
赵大彪没有说话,站在她旁边,两个人并肩看着那副歪歪扭扭的对联。
冬天的风很大,把红纸吹得哗哗地响,像一面面小小的旗帜。
韦红霞看着那些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纸,忽然想起了一个词——活着。
活着就是贴一副会掉下来的对联,活着就是喝一碗会凉掉的汤,活着就是握着一个人的手,感觉到他的温度。
活着就是等,等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,等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春天。
那天晚上韦红霞给刘平奎上了香,坐在遗像前拿出手机,给刘小杰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小杰,今天是小年,妈贴了对联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妈等你过年。”
发送,没有已读。
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梦里她看见了赵大彪,他站在枣树下,手里没有拿木棍,也没有拿保温桶。他空着手站在那里,看着她,目光很沉很稳。
她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长时间,然后伸出手,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脸上那道最长的疤痕。他的手指很凉,但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水面。
她没有躲。她闭上了眼睛,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慢慢地移动,从那道疤痕的起点移到终点,像是在抚摸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风从枣树的枝丫间穿过,发出细细的声响,像一声叹息,又像一句说不出口的话。
腊月二十九,赵大彪抱着保温壶来到韦红霞家。
今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袖口磨出了毛边,领口也磨破了,露出了里面灰色的棉花。
这件棉袄穿了好几年了,今年也没舍得买新的。
“大彪,你明天来吃年夜饭。”韦红霞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说。
赵大彪愣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没说。
等了这一天,他等了很久,从刘平奎还没死的时候就开始等。现在听到了,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“你别带东西了,我买了肉,买了鱼,买了鸡,够两个人吃的。”韦红霞说。
赵大彪的眼眶红了。
那天下午韦红霞要去镇上接客。周五金安排了两个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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