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韦红霞穿着超市的制服站在门口整理购物车,愣住了。
他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。
“红霞姐,你真的在超市上班了?”他的声音里有惊讶,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韦红霞把购物车一辆一辆地叠好,推进门廊,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着周五金。
“嗯,干了快五个月了。”
周五金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那道疤上停了一下——疤还在,粉红色的,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。
但她的眼睛变了,以前是浑浊的、灰蒙蒙的,像一口快要干涸的井。现在那口井里又有水了,不深,但清亮。
“红霞姐,你……你变了好多。”周五金说。
韦红霞问他哪变了,周五金想了想,说不上来,“就是不一样了,像换了一个人”。
以前也有人说过她“像换了一个人”,小陈说的。
那时候她刚当上小组长,眼睛里有了光。现在她眼睛里的光更稳了,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灭。
“周五金,那些事,我真的不干了。”韦红霞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医托的事,我还能帮你带病人。接客的事,你以后别找我了。”
周五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烟,抽出一根点上,吸了两口又掐灭了。
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。抬起头看着韦红霞的眼睛,那里有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一种被时间磨出来的、说不清是惭愧还是释然的东西。
“行,红霞姐。你好好干,我以后不来打扰你了。”他转过身走了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“红霞姐,你比我强。我说真的。”他走了,背影在阳光下拖得很长,越来越小,最后拐了个弯,不见了。
韦红霞站在超市门口,手握着一辆购物车的把手。
车把是银色的,被太阳晒得发烫,她握着那个热乎乎的铁棍觉得踏实、实在。
超市的玻璃门上映着她的影子——穿着深蓝色制服,系着围裙,头发短得贴着头皮,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。
但她站在那里,腰挺得比从前直。
赵大彪那天晚上炖了一只老母鸡。鸡汤炖了整整一下午,香味从灶房飘出来,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他把汤端到韦红霞面前,坐在对面,看着她喝。
韦红霞喝了两碗,把碗里的红枣也吃了。然后放下碗看着赵大彪。
“大彪,今天周五金来超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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