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赵大彪的眼神变了一下,但没有问。
“他说我变了,说我不一样了。你说我变了没有?”韦红霞问。
赵大彪站起来,看着她。
灯光照在她脸上,照在那道疤上,疤还是那么长,但颜色淡了一些。
“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哪变了?”
赵大彪没有回答,站在她面前站得很近,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韦红霞脸上的疤,手指很糙,指节粗大,但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水面。
“红霞姐,你这里,”他的手指从她脸上移开,点了一下自己心口的位置,“不疼了。”
韦红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没有擦,让眼泪顺着脸上的疤往下淌,淌进嘴角那个小小的缺口里,咸的。
那天晚上,韦红霞给刘平奎上了香,坐在遗像前拿出手机,翻到刘小杰的QQ号。她打了一行字。
“小杰,妈今天站得很直。没有人能把妈推倒了。”
发送,没有已读。
把手机放在桌上,她看着刘平奎的遗像。刘平奎还是那样笑着。
她伸出手摸了摸相框,玻璃是凉的,凉得像秋天的河水。她不怕凉了,凉过太多次,已经习惯了。
窗外月亮很圆很亮,枣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中像一幅水墨画。
韦红霞看着那幅画,觉得画里的人慢慢地有了颜色——是新的颜色,是不一样的那种颜色。
疤还在,过去的那些事还在,刘平奎死了,儿子没有消息,存折上的数字离十五万还差得很远,但她觉得日子好像真的可以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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