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看着那个信封,白色的,鼓鼓囊囊的,封口处没有胶,折了一道褶子塞进去的。
透过那道缝隙,她能看见里面红红绿绿的钞票——两千五,够她攒两个月的。
她伸出手想去拿那个信封,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忽然停住了。
赵大彪的脸从她脑海里闪过去——他站在老槐树下,手里拎着保温桶,肩膀上落满了雪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存折,说“留一间小房间给我就行”。他瘸着一条腿去打李桂兰和田秀花,在拘留所里待了好几天。
她的手指缩了回去。
“陈主任,这钱我不能要。你找别人吧。”韦红霞站起来,椅子被她向后推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老陈的脸色变了一下,像是一块石头落了空,掉进了深水里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“小韦,你是不是嫌少?”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数了几张一百的,放在信封旁边,“三千。一个月的。下个月还有。”
韦红霞看着那些钱,三秒,五秒,十秒。
她捏紧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,指甲掐进掌心里,疼得她直吸气。
想起赵大彪看着她脸上的疤痕说的话——“红霞姐,你这里不疼了。”
她这里确实不疼了。可是她这里不疼了,别的地方更疼了。心疼,比身体疼还要命。
“陈主任,不是钱的事。”韦红霞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,“我答应了一个人,不再做那些事了。我不能再对不起他了。”
老陈靠在椅背上看着她,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——像是怜悯又像是自嘲的东。
他把桌上的钱收起来,装进信封,放回抽屉里,动作不紧不慢的,像是在收拾一件不再需要的工具。
“行,小韦。你不愿意,我不勉强。医托的事你继续跑,病人该带还带,提成照旧。”老陈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门打开了。
“你以后来医院,有事就找我。没事……也欢迎你来坐坐。不喝茶也行。”
韦红霞从他身边走过去,走到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陈主任,谢谢你。”她走了。
走廊里空空荡荡的,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,哒哒哒的,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。
一楼大厅人来人往——挂号处排着长队,药房窗口有人在等,导诊台的小姑娘在打电话。
她从那片嘈杂中穿过去,像一滴水汇入了河流。没有人知道她刚拒绝了三千块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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