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喝。
赵大彪坐在对面看着她喝汤,忽然问了一句:“红霞姐,你今天去哪了?”
韦红霞端碗的手顿了一下,汤在碗里晃了一下,差点洒出来。
“我去镇上买东西了。”
赵大彪没有再问,站起来收拾了碗筷,洗了放在碗架上。
他站在灶房门口擦手,看着韦红霞,看她的脸,看她的眼睛,看她的手指,看了很久。
“红霞姐,你要是有什么事,别一个人扛着。你跟我说,我帮你想办法。”
韦红霞看着他,灯光下他的脸老了,头发白了,眼睛浑浊了,但目光还是那么沉,那么稳。
她忽然很想把那两条假烟从床底下拿出来对他说“大彪,我又要干坏事了”。
但她没有,她不敢。她怕他失望,怕他眼里那种石头一样的东西碎掉。
“没事。大彪,真的没事。”
赵大彪走了。
韦红霞关上门蹲在床边,把那两条假烟从床底下拉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第二天一大早,韦红霞带着那条假烟去了隔壁村的小卖部。
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,姓周,大家都叫她周姐。
韦红霞跟她不熟,但打过几次照面。
她把假烟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,周姐拿起来看了一眼,又拆开闻了闻。
“多少钱一条?”
“四十。比批发价还便宜二十。你要是多要,还能再便宜。”
周姐看了韦红霞一眼,目光从她脸上的疤滑过去,没有多问,要了五条货。
韦红霞从周五金那里拿货每条二十,卖四十,一条净赚二十,五条一百块。
她把那一百块钱捏在手心里,攥得出汗。
走出小卖部的时候太阳很大,晒得她头皮发麻。她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,抽了两口把烟掐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人——卖过淫,赌过钱,拉过皮条,做过医托,现在又开始卖假烟。
像一个陀螺,被生活抽着转,转到最后不知道会倒在哪条沟里。
她只知道她停不下来,停下来就会倒,倒了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韦红霞又去了第二个小卖部,第三个小卖部,还有那些牌友,那些在牌桌上输钱给她的男人女人们。
那些人买烟不问真假,只问价钱。
四十块一条的红塔山,比外面便宜一半,不买是傻子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