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彪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。
伸出手,从灶台上拿起那个信封,塞回到韦红霞手里,说了一句让韦红霞愣在原地的话。
“红霞姐,你把那个假烟给我看看。我帮你认认,哪些是真哪些是假,别让有心人讹上了还不知道。”
赵大彪拎着保温桶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厨房,背影很瘦。
韦红霞接到儿子小杰电话的那个下午,天正在下雨。
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打在枣树的叶子上,沙沙地响。
她刚从周五金那里拿了一批新货,十条假烟装在黑色塑料袋里,藏在床底下,还没来得及出门。
手机响了,一个陌生号码,广东东莞的区号。她的手抖了一下,手机差点滑出去,划了好几下才划开接听键。
“妈。”
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,让韦红霞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那个声音她认了快十六年了——从“麻麻”到“妈”,从奶声奶气到沙哑的少年音,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听不见了。
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,只有眼泪不停地流。
“妈,你还在吗?”刘小杰的声音有些紧张,像是怕她挂电话。
“我在,我在。”韦红霞使劲擦了擦眼泪,声音还是抖得厉害。
“小杰,你在哪?你过得好不好?你吃饭了没有?你瘦了没有?你——”她问了一连串的问题,每一个都等不及回答。
“妈,我挺好的。”刘小杰的声音比以前低了很多,也沉了很多,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,像一个小大人。
“妈,我对不起你。我不该跑。我不该不接你电话。我不该让你一个人。”
刘小杰说着说着也哭了,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。
韦红霞握着手机,蹲在了地上。蹲在堂屋中间,周围是刘平奎的遗像、赵大彪送来的保温桶、藏在床底下的假烟。
她蹲在那里哭得像个孩子,哭了好一会儿才忍住。
“小杰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才传来刘小杰犹豫的声音:“妈,我想回来。可是我不敢。”
“为啥不敢?”
“我怕回去给你丢人。我怕村里人笑话你,说你儿子没出息,初中都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。我怕你脸上没光。”
韦红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她使劲忍着,忍得嘴唇都咬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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