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信封,白色的,鼓鼓囊囊的,没有封口,能看见里面红红绿绿的钞票。
一万块,够买砖,够买水泥。她把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,手指碰到信封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老陈没有看她,转过身去整理书柜,把几本厚厚的医学书从左边挪到右边,又从右边挪回左边,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。
韦红霞把一万块钱装进包里,拉好拉链,走出了办公室。门在身后关上了,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
走廊里没有开灯,黑漆漆的,只有尽头的应急灯亮着,发出惨白的光。
她走在那条长长的走廊上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,哒哒哒的,像有人在用锤子敲她的骨头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韦红霞忽然停下来,靠着墙慢慢地滑坐到地上。
把包打开,她把那一万块钱从里面拿出来,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票,在应急灯的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她把那沓钱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,钱是真的,油墨味是真的,她不是在做梦。
可她拿着这些钱不觉得安心,只觉得胸口上压着的那块石头更重了,重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背着赵大彪在卖假烟,又背着赵大彪来找老陈借钱。
赵大彪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了她,她把那些钱存在银行里,一分都没动过——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动。
那是赵大彪的命,动了他就什么都没了。可她自己的命又值多少钱呢?一万?两万?还是五万?她想不出来。
她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皮,合上包,站起来,从楼梯上走了下去。
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,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月亮很圆很亮,挂在那里也不说话,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,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。
韦红霞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,走进了夜色里。
赵大彪今天没有站在路口等她,院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保温桶,已经凉了。
她弯腰把保温桶拿起来,打开盖子,冬瓜排骨汤,上面浮着一层白油,一看就是炖了很久又凉了很久。
赵大彪来过了,等了她很久,等不到,走了。
韦红霞抱着保温桶,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那棵枣树。
枣树的叶子已经快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,像一双双枯瘦的手。
风吹过来,枝丫微微晃动,像是在跟她招手。
她低下头,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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