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谭姐面前看着她的脸。
她发现谭姐老了,眼角的鱼尾纹像扇子一样散开,法令纹很深,两颊的肉开始往下垮,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。
韦红霞伸出手抱住了谭姐。谭姐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软下来,把下巴搁在韦红霞的肩膀上。
两个女人在走廊里抱了好一阵。
谭姐先松开她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嗓门又大了起来:“行了行了,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。”
韦红霞松开她,看着她,笑了。
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路灯亮了,商业街上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红的绿的蓝的紫的,映在地上像一摊化开的颜料。
韦红霞站在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烧烤的香味、汽车的尾气味、还有从会所里飘出来的精油的甜味。
她在那片复杂的味道里站了好一会儿,然后迈开步子朝汽车站走去。
今天挣了六十块培训补助,加上客人给的小费十块,一共七十块。
不多,比洗碗强不了多少,但她学会了按脚,学会了穴位,学会了怎么跟客人说话。
这些东西是她的本钱,以后会变成钱,变成砖,水泥,变成那栋新房子。
坐上回镇上的末班车,韦红霞靠着车窗,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,橘黄色的光忽明忽暗地照在她的脸上,照在那道疤上。
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今天学的穴位又背了一遍,合谷、曲池、内关、外关、涌泉、太溪、三阴交,背到三阴交的时候卡住了,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。
韦红霞在心里又背了一遍,这回全对了。
中巴车摇摇晃晃地开着,韦红霞在这摇晃中慢慢地睡着了。
梦里她在按脚,不是客人的脚,是刘平奎的。
刘平奎穿着一双新布鞋,脚很大,脚底有厚厚的老茧。
她帮他按着涌泉穴,按了很久很久。
刘平奎不喊疼,也不说不疼,就那么坐着,看着她。
她想喊他的名字,喊了好几声,嗓子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她急出了一身汗。
第二天一早,谭姐把一辆旧电瓶车推过来的时候,韦红霞正蹲在会所后门的台阶上吃早饭。
一个馒头,一杯豆浆,馒头是早上从家里带来的,已经凉了,硬得掉渣,她一口一口掰着往嘴里送。
谭姐把车停在她面前,车是银灰色的,外壳有几道刮痕,座垫上套着一个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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