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
店长也走了,培训室里只剩下韦红霞和谭姐两个人。
韦红霞坐在按摩床上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在发抖,整个人像一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松了下来,软成了一摊泥。
“谭姐,我过了?”
“过了。从明天开始算正式员工,底薪一千八,提成按业绩算。”谭姐伸手拉她起来。
韦红霞站起来,跟着谭姐走出培训室。
正式员工的第一天,韦红霞接了三个客人。
第一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腿肿了,按的时候一直喊疼,韦红霞就把力道放轻了,轻轻柔柔地按了五十分钟。
老太太按完了之后舒服得眯着眼睛躺在床上不想起来,说了一句“姑娘,你手真软”。
第二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脚臭得厉害,一脱鞋满屋子都是那个味。
韦红霞没有皱眉,没有捂鼻子,端了一盆温水把他的脚泡进去,撒了一把盐,泡了十五分钟。
按的时候那个男人一直在看手机,看都不看她一眼,按完了扔下五十块钱小费,穿着鞋就走了。
第三个客人是个中年女人,点名要韦红霞,说听谭姐说她按得好。
韦红霞给她按了整整一个小时,从脚按到头,按到最后那个女人睡着了,打起了呼噜。
下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。
韦红霞换下工装,从包里拿出那件蓝布衫穿在身上。
她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面,把脸上的妆仔细地卸了,用谭姐给的那瓶卸妆油一点一点地把粉底擦掉。
疤露出来了。她没有多看,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,转过身走出了更衣室。
谭姐站在后门口抽烟,看见她出来,把烟掐了。
“红霞,今天怎么样?累不累?”
“还行,不累。”韦红霞从包里拿出车钥匙,推出了那辆旧电瓶车。
后视镜缺了一个角,座垫上的花布垫子被风吹歪了,她扶了扶,跨上去。
“谭姐,我走了。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谭姐站在后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路灯下。
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滑滑的,像绸缎。韦红霞骑着电瓶车,从那片商业街穿过去,穿过县城的主干道,拐上通往乡镇的柏油路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她头顶掠过,光忽明忽暗地照在她脸上。
她一边骑着车,一边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——也许是再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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