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的按摩技术越来越好,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她的手好像天生就该干这个——不是搬砖,不是和水泥,不是洗碗,是按脚。
那些穴位在她心里扎了根,从模糊到清晰,从清晰到长出了自己的坐标。
客人说脚疼,她的大拇指就知道该按哪里;客人说腰酸,她的手掌就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力道从时轻时重变得恰到好处,重一分则疼,轻一分则痒。
她的客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,按着按着就睡着了,打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一首跑调的催眠曲。
谭姐对韦红霞的好,会所里的人都看在眼里。
她每天帮韦红霞打饭,把自己盘里的荤菜放到韦红霞的盘子里。
怕韦红霞夜里回家骑车冷,就把自己的一件棉袄塞给韦红霞,说“我胖了穿不下”,其实棉袄还是九成新,穿在韦红霞身上大了好几号,但暖和。
韦红霞加班晚了,她就在后门口等着,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灭了也不走,靠着墙看手机,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,把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深。
韦红霞从里面推门出来,她才把烟点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“谭姐,你不用天天等我。”
“谁等你了?我抽烟。”谭姐把烟掐了,拉起卷帘门,“走吧,我送你到路口。”
韦红霞知道她不是抽烟。后门外面有垃圾桶,有风,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,不是等人的地方。
但她没有拆穿。有些话不能说破,说破了就薄了,薄了就容易碎。
韦红霞的回头客是慢慢多起来的。
第一个点名找韦红霞的是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姓吴,住在县城东边,腿肿了十几年,大大小小的足疗店去过不少,说韦红霞按得最舒服。
“那姑娘手软,力道刚好,不疼,按完了腿轻快。”
吴老太太在店里逢人就说,给韦红霞拉了好几个老太太客人。
然后是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脚臭的那位。
他又来了,还是点名要韦红霞,脱了鞋还是那么臭,泡了十五分钟还是那么臭。
按完了他又多给了五十块小费,什么也没说穿上鞋就走了。
韦红霞把那五十块捏在手里,心情愉快。
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客人,姓林,做服装生意的,腰不好,每周来两次,每次都找韦红霞。
她不爱说话,往床上一躺就闭眼睛,按完了坐起来穿鞋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