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钱,走人,全程不说一句废话。
有一次她忽然开口了:“你手劲再大一点,我受得住。”
韦红霞加了力道,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。
从那以后她每次来都说同一句话:“再大一点。”韦红霞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,她的腰一次比一次好。
店长在一次例会上提了韦红霞的名字。
“韦红霞这个月上钟率全店第一,点单率全店第二。她才转正一个多月,进步很快。”
韦红霞坐在最后一排,低着头,两条腿紧紧地并在一起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指甲剪得秃秃的。
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那盏日光灯下面传过来,像一束光照在她身上。她不习惯被光照着,蜷在黑暗里太久了,光刺眼,但暖和。
谭姐坐在她旁边,胳膊肘捅了她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听见没?店长夸你呢。”
韦红霞点了一下头,嘴角弯了弯,没有笑出来。
那天晚上骑电瓶车回家的路上,夜风很凉,从耳边呼呼地刮过。
韦红霞一边骑车,一边在嘴里念叨着今天新学的几个穴位——肩井、天宗、大椎。
念出声来,声音被风吹散了。她知道赵大彪在等她,保温桶里的汤还是热的,墙又高了一截,离屋顶越来越近。
她相信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
谭姐对韦红霞的照顾,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好。
不会挂在嘴上,不会让你觉得欠了她的,只是一件一件的小事摞在一起,摞成了厚厚的一沓。
像她放在韦红霞工衣柜里的那件棉袄、每天中午多出来的那块红烧肉、下雨天塞进车筐里的那件雨披。
韦红霞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谁对她好,她心里有一本账。
但谭姐的这本账,她不知道该怎么还。
那天傍晚,会所没什么客人。大厅里空空荡荡的,水晶吊灯亮着,光洒在暗红色的地毯上。
韦红霞刚送走一个客人,正在包间里换床单。
白色的床单抖开,四角塞进床垫下面,掖得整整齐齐。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快,手法利落。
谭姐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一杯水,看着她,没有出声。
韦红霞把床单铺好,转过身看见谭姐站在那里,吓了一跳,拍着胸口埋怨道:“谭姐你走路怎么没声的?”
“是你太专心了。”谭姐把那杯水递给她。
韦红霞接过来喝了两口,水是温的,不烫嘴。她在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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